
他从藏区回来了,干瘪的行囊里除了两件衣物便是酥油茶,同样干瘪的还有他的钱袋。
他浑身油腻,一股牦牛的骚气与别的气息混合,充满了刺鼻的野性,他瘦骨嶙峋头发蓬松杂乱,似乎刚钻过杂草牛棚,脸上有两朵快被黑斑掩盖的高原红若隐若现。
他两眼闪着光芒,如武侠里内功精湛的高人,与之对视,却是被那犀利的眼神所温暖,好像那里面有无穷的能量。
他把端着的啤酒杯放下,嘴里仍然是那个改变他造形的原野,神一样的雪山、天路,恍恍惚惚之间我们也跟着去远方神游了一遭。
我着实不喜欢他的狂放,却羡慕他的洒脱自在,我们并不熟悉,只恰巧在此刻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