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边缘(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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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02

 从执行院前往总官府会耗费大概十五分钟的车程,而在路途中还会经过一个地方。亚夏国原属附属国,成为公国之后也就有了自己独立的体系。总官只是一国之首,而一国之主却并非总官兼任。在这个三政分治的国家,有一股力量也不容小觑,那就是附属国时代遗留下来的一种封建陋习——世袭制。

    国主府的存在,只凭出生就能享用荣华富贵的特权,让世袭成为了现代社会的一种讽刺。每次经过这片富丽堂皇的建筑,李乔森都觉得它浑身上下都只有一种味道,那就是铜臭味。而门口一年四季始终保持在位的站岗人,更是让他嗤之以鼻。假若不是总官的任命状由国主颁发,李乔森是绝对不想与那些自认为属于第一阶层的人有过多接触。有钱不是罪,但不劳而获还当成理所当然却让他十分鄙视与抵触。

    好在,这种路过很是短暂,只是十几秒,车子就彻底离开了这片区域,直奔总官府。经过了例行的安保检查之后,李乔森在皮特的护卫下,终于是来到了这块所有亚夏国的人们都趋之若鹜想要进入的地方,整个亚夏的行政中心总官府。

    灰白的建筑风格,虽然看起来过于朴素,却不显得浮夸。正后两面每侧都高高耸立着8根巨大的圆柱,侧面则是6根。当然这只是这里的冰山一角,再往后看去,建筑的风格大同小异,大块小块的绿植随意的点缀在空地之上,人工湖泊的两侧更是种满了一排巨大树木,远远看去,仿佛一条发着亮光的道路,而在那终点,自是一道大门。

    到了门口,皮特很是自觉的离开,到了这块地方之后,安保只会更加严格,皮特的唯一作用就是开好车,把李乔森安全送达目的地这么简单。下车的他一路缓行,踏步进入建筑物内,不管遇到的是谁,都是客气的问候着,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内使室。

    这里与他在执行院的办公室有着差不多的格局,唯一不同的则是这边的会议室大了一点,而且不止一个。进入室内,很快就有人看到了李乔森,很是客气的叫着委员长后,引领者着他坐到了内使会客室外的椅子之上,当然咖啡也是马上就端了上来。

    换做平时,李乔森必定不会这么干坐着,拿出手机接几个电话,发几条信息是他常做的事。可如今也算是林郁当选内使后的第一次正式会面,自然他要考虑一下影响,索性也是随意的坐着,喝着咖啡,表现出一副十分放松的样子。

    时间过去稍许,李乔森正欲起身走动走动,内使会客室的门这时正好也漏出了一丝缝,随后一男一女先后走了出来,彼此还愉快的握着手告别。女的不是别人,正是多年前就已相识的林郁,彼时的她还在为竞选殚精竭虑,如今也得到了相应的报酬,成为了整个总官府架构中极为核心的几位人物之一。另一位男人的背影在李乔森脑中有些陌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直到那个男人转身的刹那,那令他憋屈的记忆让他想起了这男人的身份。

    陈言,国立大学经济系教授,正统的经济专业出身的大学士,也是目前日上尘嚣,即将确认为行政外使的候选人大热门,同时也是那个抢走了本来应该属于李乔森东西的男人。

    林郁眼角看到了李乔森的身影,很是自然的绕过陈言,朝着他就走了过来。李乔森见状,也是稍微带了点步速,同时就在离林郁还有一步半的时候,主动抬起来手臂,正好与林郁伸出的手相握的同时,两人彼此站定。

    “乔森,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会晚点到。”林郁笑着说道,未显露出其他的意思。

    “我也刚到没多久,喝喝我们内使室的咖啡,换下口味,感觉也不错。而且这应该是你出任内使后,第一次我们正式会面,所以先恭喜你了,我们的林郁内使。”

    李乔森真心恭维着林郁,对于后者,他更多的还是感激,虽说其中有马克的介入,但是这几年相处下来,李乔森对于林郁很是佩服,一个女性可以拥有如今的地位,不管是谁对于她的评价都会是极好。

    林郁自然可以听出李乔森话中的意思,多年的相处下来,除了对他的赏识,对于其莫大的智慧也是内心暗叹。

    这一切的心理活动发生的很快,而两人也发现了此时身边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所以林郁也是率先为李乔森介绍起了陈言。后者闻言,自然主动伸出了手,和李乔森对握了一下。

    “你好,陈言。”

    很是简单的回答,但是在李乔森看来,这都是一名刚进入执行院还没多久的小辈对他的不尊重。李乔森不自觉的往侧撇了一下头,露出了别人不易察觉的厌恶眼神。

    “看吧,民主有时候就是这么让人无语,又无法反驳。仅仅只是一名后生,哪怕他也在253的数字之内,就能对我如此托大,假以时日,若是做了外使,岂不是要站在我的头上了。”

    李乔森自言道,可周围的任何人都没有听到他到底说了什么。在这一段话结束的瞬间,他就马上笑着向陈言介绍起了自己。虽说是介绍,可那目光却是不是看向别的地方,最后还是对着林郁说了一句,“关于马克总官的一些事,和之前一样,我想有必要和你商量一下”。

    很是简单的一句词,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李乔森在下逐客令了,虽说这里不是他李乔森的办公室。陈言闻言,也是听出了意思,和林郁招呼后,甚至都没有和李乔森知会一声就离开了这里,显然他对于李乔森的傲慢相当不满,可在这个论资排辈的地方,又能如何?况且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避免一切任何的节外生枝才是上策。

    陈言一走,李乔森很是自觉的跟着林郁进入了内室,还没等对方坐定,直接就发出了疑问。

    “林郁,这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马克要为他的承诺负责,而不是随便就找一个进入这执行院还没多少年的家伙去顶替我的位置。”

    对于李乔森的质疑,林郁是做好准备的,她叫他过来就是为了好好谈一下这个事。对于如今坐在对面的李乔森,他所表现出的不满甚至愤怒都在林郁的承受范围内。当初听到马克这个决定后,她也发出了疑问,可当总官再次强调后,她转而就开始想着该如何安慰李乔森。

    “如果我说当初总官决定外使人选的时候,说出的不是你的名字,我当场就表示了反对,你信吗?或者说从一开始我就认定你是外使的唯一人选,这么说你会不会心里舒服点?”

    林郁目光不带闪烁,颇为坚定的盯着李乔森,那种强烈的感觉让后者觉得前者似乎正在表达那天在总官内室的不满与力争。当下的李乔森也是没有马上反驳,而是解开了外套的扣子,慢慢的坐了下来,显然接下来将会有一段较为漫长的谈话。

    “你的为人我是清楚的,抛开友谊不说,我对你亦是十分的钦佩,所以当年的合作除了马克的因素,你也起了很大的作用。而这么多年,我的付出你作为中间人,难道还不清楚吗?况且对于马克来说,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那么就该承担作为领头人的责任,而不是透过其他的渠道来通知我,我被剔除了那个名单。”

    似是据理力争的李乔森仍旧在林郁面前表露着他的不满,以此来表达他内心的愤懑。

    “你的愤怒与不满,我都理解,但是有一点我想请你先明白或者说清楚,那就是马克已经不是原来的副院首了,而是马上就要接受国主任命的我们亚夏国的新任总官。或许我们私下可以直呼其名,但假如到了公开场合,或许这个称呼得改一改了。”

    林郁清楚,李乔森的愤怒或许是真的出于内心的不满,但她很清楚李乔森这人同样很善于掩盖。而把他剔除名单可以说已是板上钉钉,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只是解释并安抚他继续在现有岗位做好他应该做的事。

    “但这岂不是有些过于儿戏?”李乔森再次追问,也唯有林郁可以暂时充当一下他的吐槽垃圾桶了。

    “乔森,马克才刚就任总官,而对于每一任新总官而言,考虑的总归是整个国家的利益。就职演讲那天,我想他必定会按照惯例作出承诺,就职期的前100天,对于每一位总官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百日宣言不仅仅是一种口号,更是一种任务,而且是必须要完成的,否则支持率下来,轮值党马上就会大做文章,于你于我都不是好事。你出任外使是一开始决定的,因为那时候的马克正把全部精力放在了竞选中,可随着这个过程渐渐深入,他同样就知道了与执行院相比,总官府的运行更为复杂。让一个经济系的教授委员出任外使,或许在你看来有些儿戏,可对于马克而言无疑是数根救命稻草中的一根,他可能别无选择。最主要的是,我们国政的运行看似由总官府统管,其实执行院与裁决院的存在每时每刻都在影响甚至削弱着总官的权威,所以你的位置对于马克来讲只能由一个人担任,而那个人叫做——李乔森,来自小城新地的一名执行院委员,同时也是他马克的好友。”

    相关利害,林郁已是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虽说对于马克的临时变卦让她有些局促,不过好在经历了竞选的波澜起伏,林郁对于大小事项也都有了自己的一套思路去应对。今晚是迎接新年的晚会,一众高层及财主都会赴约,主角自然是马克,而李乔森也是一位重要的配角。这次的会面可以说是不得不为之,同样也是一次必须说服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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