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我们第一次换房,我们住上了两室一厅的42平米的房子,是土楼。
东北的土楼是不供暖,烧炕的。
这个土楼一共四层,每层六户。
楼的正门在北面,楼梯在中间,楼梯没门,各层的北边外阳台又是走廊,各家的门都是对着走廊开的。
我家选的是三楼东,能把走廊做成一个独立的封闭阳台。
这房一个阳面的大屋,没炕没暖气,阴面小屋,有一个炕,两屋中间靠边有一个小厨房,厨房和小屋的外面是一个小厅。在小厅里,一进屋的右侧是卫生间,实际就是一个蹲位那么大个地方。
房间不大,还算可以,外边走廊封闭后放杂物,楼下还有一个仓房,能放煤。
我和丈夫住南屋,北屋女儿住,到了冬天,南屋太冷,我们三人都住在北屋的小炕上。
大概在92年,公爹生病脑血栓,在省城住了一个月的院,后来恢复的很好。
公爹家在外县农村,在二小叔子家在病前在城里打工,和二小叔子一起盖了四间很像样的瓦房。
一天,二小叔子来电话,说:
“媳妇和爹吵起来了,哥你回来一趟吧。”
丈夫白龙连忙请了假,回家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白龙领着公爹来到我家。
我什么也没说,赶紧给公爹做饭,安排住的地方,老爹腿不太好肯定是要住北屋炕上的。
我女儿和我们一起住南屋。
公爹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他的女儿就是我们的姐姐,大姑姐家离二小叔家不远,家里有一位90岁的老人。
三小叔子家在省城,住的是一室一厅,两口子有一个儿子。
二小叔子家一儿一女四间瓦房,公爹来我家,来之前,白龙是生气把公爹带来的,也没说在那里给公爹留一间房。
公爹是老实人,他很难,来了之我必须留住他,让他放宽心,我们有地方住,他就有地方住。
我曾经跟白龙说,我们就把自己当成独生子女,不和他们任何人攀比。
那时公爹六十多岁,在我家住下后,一心想给我们创收。
开始准备卖菜,公爹弄了一个推车,开始卖菜,那几天每天卖菜都赔点儿。
后来他收旧瓶子,这个活能赚点钱,赚的不多,每个月能赚300多元,当时比我的工资高。
公爹觉得能赚钱,就准备回农村自己过,我们也顺着他,给他拿点钱,白龙把老人家送回家,跟二小叔商量着分给公爹一间西屋,公爹自己做饭,白天收旧瓶子,我们给他买了一些衣服,手里有钱,吃的也挺好,生活挺自由自在的。
老人一天天的渐老,有一年白龙回去看公爹,看见老爹见老,不忍心让他自己过,硬是把他领回我们家。
当时我觉得他不想在这的原因,除了想老家的人之外,还是觉得我家太小,住起来不方便。
冬天太冷的时候,我们全家四口人都住在小炕上,在炕上弄了一块纤维板做了一下隔断。
在1999年,教育局集资盖楼,我们能申請到一个70平米的一套房,但是需要5万6千元,当时我们手里只有4万元,需要借钱,女儿是高二,正要上大学也需要钱。
买不买这个楼,我们拿不定主意。
我想如果买楼后老公爹能来住,这钱借得也值了。
我直接问的公爹:
“老爹,我们有一个上楼的机会,你要能来住,我们就买,不来住就不买。”
这是不是有点杀鸡问客的意思啊?但您要理解我,这个老人在农村住惯了是不想来城里住的。
在我再三的追问下,老人笑着确认:
“能来住。"
好的,敲定借钱买楼。
就这样,在2000年10月10日,我们住进了暖气楼。
这个新的暖气楼,共五层,是当时教育部门最好的楼,我们住三层,位置好。
有两个阳面卧室,这里有东大西小的说道,我们把老公爹安排在阳面东屋,我和白龙在阳面西屋。
在客厅了隔了一个小屋,做得非常漂亮,给女儿住。
那年我45岁,经过打拼,奋斗,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房子。
养老人,培养孩子,我们一直在努力做好该做的事,虽然有的时候不是很尽人意,一切发展的还算可以。
我们这样,二小叔媳妇也变得很孝顺。
到了2008年,公爹身体不好,执意要回农村,白龙送他回去时,二小叔媳妇答应给做饭,给老人养老,条件是要那块老人的责任田,这也正常,我们不会去分他的地的。
老人是2010年二月份走的,二小叔他们全家和大姑姐在老人临终前,一直照顾着。
老人后事,也是二叔子媳妇一手操办的,我们只拿了点钱而已。
换的这个房,我们非常喜欢,也很好的利用了。
2000年的这个房,我们连买带装修,共花7万4千元,在前年卖掉了,卖了22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