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创作了文本,从接受美学的角度看,作者文本的完成并不是这一文本创作的终结,文本创作还需要读者的参与与再创作。
未被阅读的作品的价值只是一种可能的存在,只有通过阅读,通过读者的接受、理解、在创作,文本才具有了现实价值的存在。
接受美学创始人,德国文艺理论家伊瑟尔认为文本是一个“召唤结构”,因为文本有“空白”、“空缺”、“否定”。
在文本中,作者不需要将所有的东西完成呈现出来,作者有意不写或不明写,而需要接受者用自己的生活经验与想象去补充。正如中国的山水画,不需要将整个画布铺满,在浓淡之间的留白给了欣赏着巨大的想象与艺术再创作的空间,也正如中国古典诗歌中的含蓄。
作为接受者,看到一篇文本,首先看到的是文字,这些文字构成了各个图像间的空白,接受者在阅读文本时把一个个句子表现的图像片段连接起来,形成动态的一体的画面感,仿佛那场景,那人物就出现在眼前,接受者在这种想象与联想中,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艺术文本来源生活,反映生活。作为普通人,我们个体不可能经历人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在文本阅读与接受中,接受者看到善与恶,美与丑。文本对接受者生活的现实具有否定的功能,引导接受者对现实进行反思、批判。
在接受美学中,海德格尔提出了“前理解”的阐述。所谓前理解,就是接受者在阅读、理解文本之前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文化结构与接受期待。文本与接受就呈现出了相互作用的关系,一方面,接受者会按照自己的阅读方式、自己的心理文化储备去理解文本,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另一方面,文本又制约了接受者理解的范围、方向,让理解朝着文本的本义靠拢,所以纵然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都是哈姆雷特,不可能理解成麦克白。
出现接受者的误读或者所有接受者都是同样的理解的现象,都不意味着文本的成功。
经典的艺术文本是在一代代接受者的不断再创作中,通过理解走向现实,在不断的再创作中实现经典永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