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临近下班时间,微信突然跳出来一条加好友信息。
“你好,还记得我吗?我是***。”
意外且突然,但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我同桌,已经30年没见面没联系了。
“好久不见!”
为免尴尬,赶紧回复。
“好久不见,转眼30年了,5月份准备组织同学会,邀请大家参加。”
“好的,好的!到时候尽量哈。”
我不走心的回复着。
过了几天,突然就被拉进了一个同学群。
一个同样也是30年没见面没联系的同学在群里发布了聚会通知以及接龙申请。
我默默的不吭声,潜水,不说话。
本来以为通知发布后会“响应者云集”。
未料,除了组织的4个同学,“响应者寥寥”。
呃,我抓紧把自己藏藏好,继续不吭声。
再过了几日,突然接到一个临市的电话。
来电的是个男士,电话一接通。
“美女,你好!还记得我吗?”
听着口气,倒不像是诈骗电话,但感觉好像会认识我的样子。不敢拿出平时针对疑似诈骗电话一听就挂的方式,小心翼翼的问:“您哪位?请问您找谁?”
“美女,不记得我了吗?”
最烦这样,刚想二话不说的挂电话,就听对面突然说:
“我是***。”
哦,反应过来了,原来的班长,但只想起姓,名字一时半会却跳不出来。为显得热情,赶紧接话。
“哦哦,班长,你好你好,好久不见!”
果不出所料,还是同学会的事。
大概的事情就是群里通知要开同学会,没啥人响应,老师生气了。责令班长一一打电话通知。
呃,变味了不是。
顺带也跟班长聊了聊近况,生意难做,生活不易。
一样都已拖家带口,一样都为生活奔波,一样都为小孩发愁。都已是中年的中年。
烦的更多是眼前的事,也许也难得再挤出精力去叙30年前的情。
班长最后说:老师打电话了,我也是没办法。要不先接接龙,到时候去不去再另说。
我固执并委婉的打着太极,还是说:
“我尽量,尽量哈!”
当时读书的时候,宿舍里面包括我,有6个人。
六人六面,各有差异,却也因同宿同寝,而共有交集。
同学A,圆眼齐刘海,头发浓且密,一双大眼睛黑而亮,清晰的透着单纯与简单,性格有点轴。一口饭至少要嚼20下,洗澡至少要1个小时,永远不着急,动作慢且缓。性格温和,为了不影响大家,永远是寝室最后一个洗澡的。我性子急,做事雷厉风行,不知为什么?三年同窗,竟是与A最好最合拍。
同学B,脸长皮肤黑,嘴角一颗大黑痣,穿着极其朴素。喜欢碎碎念,据她自己说,应该是家庭条件较为困难。但为人不计较好相处。
同学C,小脸长发,长得小巧性格也古灵精怪,看样子应该是家里千娇百宠长大的。性格奔放不羁,老子天下第一。身高一米五多一些,当时的男朋友一米八几,也是我们同学。两人走在一起从后面看,总感觉是爸爸带着女儿的样子。
同学D,兔牙瘦脸短发,与C关系超好,时不时当C恋爱的电灯炮,是C的忠实拥泵。
同学E,个小皮黑但眼睛大,据说她爸妈是近亲结婚,有一个残疾的妹妹。家庭条件一般,善于观察,会审时度势,也善于处理各种人际关系。与C、D是一个小团体,但又会顾及到周边人的感受,热心,也长袖善舞。
同学F,高个圆脸长发,时常瞪着一双眼睛,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但其实挺爱笑的。
毕业以后,E辗转从事了几个工作,后来入了保险行业。时不时跟我有联系,后来陆续从她口中知道了一些同学的近况:
同学A,应该是一直未婚,一直在打工中。这次同学会,E有坚持联系上A,但A拒加微信,只告诉E:你们过得好就好,不用挂念我。30年了,还是一样的轴和飒。
同学B,据说是毕业就结婚了,找了一个比她大很多的老公,很疼她。
同学C,明确的是男朋友分手了(也就是我们原来的同学),据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嫁了一个比她大很多很多的村里的男人(她家是市里的)。
同学D和同学F,据E说,也是结婚生子了。
除了宿舍几个人的消息,还都是据说,彼此没有见过面,也没留过联系方式。
毕业既断联。
30年来,其他人的消息一无所知。
前天可能是班长一一打电话的关系,同学群里那天再活跃了一下,勉勉强强接龙了22个人。我还是没有接龙。
非是我冷情,而是我健忘。群里发布同学会通知以后,老师时不时会在群里发一些以前的照片。我认认真真的一张一张看过去,惊觉竟然除了同宿舍的以外,其他的同学我十有八九已经叫不出名字了。有的勉强想想还想得出来,有的打死也对不上号。我无法想像,同学会的时候,一群经年未见面的人再互相说着:“我是***啊!”那种场面的无奈与心酸。
遂然间,年少时的青春飞扬只剩眼前的“尘满面鬓如霜”。
一晃30年,还记得多少旧?还怎么去叙本就不记得多少的旧?与其去参与一场布满岁月风霜的旧,不如在心里留存一片青春年少的好。
有些梦,沉睡更好;有些旧,不叙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