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依稀记得多年以前,那是一个初冬刚刚来临的时候,散落飘飞的雪花载着烦杂的思绪,牵动了断续已久的伤痛。停滞在脸庞的雪花瞬间消融,此情此景不由得感慨万千。
不安分的心促使吉哥总想摆脱现实的束缚,赶巧和远方的同学联系上,吉哥就不顾家人的阻拦决然的踏上南下的列车。
有生以来,第一次出远门,而且是第一次坐火车,免不了一脑子茫然。但有那一股子不服输的信念支撑着,吉哥似乎只顾盯着那心中的灯塔,其它的都是小事。
然而,却不想此行却掉进了早已设计好的圈套——一伙骗子精心设计的弥天大谎。吉哥知晓这就是传销组织,这里居然有他不少认识的人。他也没表现出太大的反应,阴差阳错就全当散心了。
在这里吉哥待了小半年,也茫然了小半年。在此也参加他们的活动,还别说有的东西他还挺欣赏的,觉得在课堂教学上移用一下效果会更好。在这里,各行各业的人都有,杂七杂八的,但都挺规矩,不像想象的那么恐惧,在这里,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那颗漂泊的心得到沉淀。
这里每个人都有一股子冲劲,像着了魔一样。一批人要是团结起来干点正事,还没准能成事,只可惜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上边的人都是个妥妥的骗子,一群伪装成成功人士的骗子头而已。
大概小半年的光景,吉哥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这里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就这样吉哥成了“穷光蛋”,故得以全身而退。
在此期间,吉哥经历了有生以来的重大的危机,像坐了一次过山车突然滞空突停一样,尝到了那种滞留在人生谷底的煎熬滋味。以后必须得长点记性,绝不再敢把自己托付给任何人。
于此同时,吉哥在这里不仅磨炼了心性,也学会了见啥人说啥话,明白做事和下象棋一样要多想几步,在遇到危机时才有致胜的机会。
这次的遭遇也差不多改变了吉哥原来的三观,深刻体会了人性的贪婪,善恶只是一瞬间,稍微走错一步就可能横跨深渊。
过去了二三十年的事了,有时梦境中反复重演,那种煎熬历历在目。不想再回首逝去的那段残梦,那连续的令人窒息之感至今心有余悸。
然而不去回忆,不代表忘却。摸摸额上凹凸的疤痕,还残留着丝丝戾气。时间确实是个好东西,它那飞旋的齿轮早已把那丝惨痛搅成了落定的尘埃。
一个稚嫩的灵魂不断的被命运所摆渡,那散乱的足迹诉说着“流浪者”的独白。吉哥早就想提笔记录一下了,而年轻的时候只顾着疯狂奔跑,不停的犯错,不停的反思,不停的等待,不停的寻找。也许当时不知从何处着手,也许感到世界赐予的磨难还不够多,所以没有资格去向芸芸众生去诉说。
而今,桥已直,心已宽,山山水水路弯弯。就算是一种收纳的寄托吧,就让这段记忆封存在这块方寸之间。
回到久别的家,吉哥整修了三个多月,每天都一个人在家,听听音乐看看电视,家人也都避讳提起那些的往事。时不时有朋友和同学来看吉哥,也都像约好似的,都不问他消失的那段经历。他也明白大家的深意。总算平抚了心境。虽有一丝偶尔的波澜,吉哥也有能力强行压制。
接着吉哥安稳的度过2003年的新年,在新年钟声敲响时,吉哥下定决心——男子汉大丈夫在哪跌倒的在哪爬起来。
正月初六吉哥又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城市,冥冥之中和它确实有不解之缘,当时就想这辈子就在这混生活了,不管怎样得混出个名堂,吉哥咬咬牙心中暗想。
下了公交车,又踏在这片土地上,心里有些暖意,隔断一处封尘的记忆,代表又要洗心革面重新崛起,吉哥初步打算拿起自己的老本行,其他的行业说实话也想试试水,但也没啥把握,可能也就是想想而已。
好哥们已经在那早早的等着了,相隔数米,吉哥实在是忍不住热泪盈眶,这段岁月也就是这位哥们一直偷偷的和他联系,他能全身而退也是他背后的指点,好哥们拍拍吉哥的肩膀,张开双臂拥抱一下,很用力的那种说:“回来就好,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走,哥给你接风洗尘。”
吉哥收起眼泪,笑了一下,随即和好哥们并排走向街边找了一个安静的小店面。他们吃饭都很随意,只点了他们经常爱吃的招牌菜树椒土豆丝,青椒炒干豆腐,要了两提啤酒。一边吃喝,一边商议吉哥的下一步的出路到底去向何方?决定先解决生存问题,其它慢慢来。
却不想在好哥们的助力下,由于提前做了准备,又模拟了好几遍,可想而知应聘成功。
于是吉哥成为一名销售业务经理,入职手续办完又去公交管理所办理通勤卡。端起公司食堂的碗筷那一刻起,这标志着吉哥开始工作了。
他还依稀记得第一天上班,夹着一个公文包,站在公交站牌下等车,当时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
两眼一码黑,心里也没个数,他心里打着鼓特想退堂,在大脑里自行假设了好多结局,矛盾斗争了好一会,最终碍于好哥们的苦心积虑的相助,觉得可不能丢人,豁出去了,干就完了,大不了不要这个脸,要脸有啥用,也不能当鞋垫子。
稳定心神琢磨一下,那就从熟悉的方向入手。吉哥对学校熟悉啊!于是坚定的上了车,一家一家的逐一探访,还好学校的领导还都不为难吉哥,有的还给他出出主意,指明哪哪可能有业务,真的挺感谢他们的。
一入校园,同学们都向吉哥敬礼,喊老师好!还是那样熟悉,心中高兴又参杂着些许凄凉。
毕竟原本吉哥就是个教师,在小县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虽然总感到落寞,如今闹到这种地步,居然干起最不擅长的还得看人嘴脸的销售行业。
有时被门卫拒之门外,也挺闹心的。后来学聪明了,给门卫敬上一只烟,买只冰棍,送上一瓶水。就能够顺利入内。
总之,想方设法见到主要负责人留下名片,记下领导的联系方式,时不时的做好随访,知晓有无近期需求意向,并做好工作记录。
第一天吉哥也非常卖力,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要证明给自己看看,只要有东风,就能扶摇直上。
第一天他走访了14家单位,晚上上床睡觉时,才发现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上不了床。在同事的帮助下,把他抬到床上,他们都取笑吉哥有些傻气!吉哥也不在意,
内心还是挺开心的,因为他没有当懦夫。在睡梦中,还在一家家的走访,一点一滴的总结拜访会客之道。
在以后的日子里,就逐渐走访大的公司和单位,又见到了形形色色的负责人。大多数越级别高的越和蔼,越低的却总好和你装腔作势。
总之,有时会受到莫大的鼓舞,使自己很是感激这些前辈。有时也挺低落,但收拾一下情绪,又走进下一个单位。
初入此行不久,老板找过吉哥,指点他的不足,又给他几个单去催一下就行,还说一个新人一年能谈成50万元,你就是一个优秀的业务员。吉哥暗暗记住这个标准。
刚开始只出现几个小单,才10多万块。有几个大单一直在跟进中。还是很有希望的,
可是高兴没几天,2003年的非典席卷了整个城市,街道上只剩下公交车在行驶,没有啥事最好居家不出门。导致许多业务推后。结果有的业务就打了水漂。
而且有一个老业务员(老板是她舅舅)总偷看吉哥的工作记录,看有意向的单位,她就打着她舅舅的旗号,去挖吉哥的墙角。
在非典期间公交也停运了,于是公司给业务员配了专职司机,有个司机看不下眼告诉吉哥这一情况。吉哥挺吃惊,因为这些业务员在一起也算聊得来的也常一起吃饭玩耍。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还好,吉哥还有一个60多万大单,跟的挺紧的而且学校领导也挺认可他,不幸的是这也让那位从中间插了一脚,又是打着老板的旗号,这是学校领导告诉吉哥的。
吉哥当即打车回到公司,去找老板,老板也很生气,也把她叫回,假意训斥一顿。为了以后不发生这种重叠的冲突,在市里的负责区域重新明确划分,吉哥负责西城,她负责东城。
但这个女人却舔个脸要吉哥的60万大单,她打包票已经和校方处长沟通好了,而且细节问题都已成型,老板毕竟也想稳妥的拿下这一单,同意她的请求。为了弥补就送给吉哥几个小单,也就10多万块钱。
吉哥非常郁闷!第一次感到这个行业水很深啊!虽说界限已经明确了,但这个女人就是吃定吉哥了,还是和吉哥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把戏。吉哥看这家伙太猖狂了。
俗话说得好:“好男不和女斗”。于是吉哥准备了两本工作记录,假的放到老板办公室,真的自己随身携带。这下她跑了许多冤枉路,有时她看吉哥的眼神都不正常。活该!吃等食的货。
突然有一天被抢走的那一单的学校领导给吉哥打电话说现在这个项目开始了,让他去洽谈细节。吉哥赶紧打电话告诉老板,问一下,他去谈下来合不合规,老板反应还是挺快的,马上全权委托他负责,并且告诉底线是多少。
原来,不幸的是那个处长前一段时间和朋友去外地玩,酗酒开车出了车祸,五六个人只有司机一人生还。现在和吉哥联系的这位领导全面负责招标事宜。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投标,竞标都顺利通过,吉哥终于拿下了第一个大单,不是60多万,而是是80多万。
老板很高兴,特意安排他们几个业务经理庆祝了一番,席间还为吉哥化解一下矛盾。吉哥看着这个结局,足已证明不比那个女人差,这就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但是做业务期间,免不了抽烟喝酒有时还陪着唱唱歌跳跳舞啥的,吉哥从心底不喜欢这些东西。这个行业确实不太适合他,尤其在喝酒这个硬性指标是躲不开的,他不想为了赚钱把身体健康搭进去。
吉哥完成了老板交代的标准,一年50万的目标已超额完成,经过再三考虑决定提出了辞职。老板有意挽留,就叫找来好哥们劝他,许诺留下来让他出任内蒙古的大区经理。吉哥委婉谢绝了老板的好意,决然的离开了这家公司。
很感谢这次的相遇,在这里吉哥重新拾回了自信。于是吉哥来到旧货市场,花了110元钱买了十套桌椅,又花了4000元左右租了一套一楼民宅,就这样吉哥的辅导事业正式起步了。
这一次的经历,也不是啥坏事,让吉哥脱胎换骨重塑了一回,重新找到自己的定位。重拾了信心,重拾了希望。
在此感谢帮助过自己的朋友,更感谢行进中遇到的“对头”,是他们让吉哥有了这次完美蜕变的机遇。
如有缘,江湖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