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时,老式台式机的风扇在木桌上嗡嗡震颤。我捧着保温杯蹲在椅子里调整推文版式,鼠标滚轮滑过学生们涂鸦的课桌照片——那张被蜡笔涂抹成"太阳花海洋"的桌面,在预览图里闪着斑斓的光。队友小陈突然撞翻椅子,他举着手机屏幕喊:"家长群在问能不能要原图当壁纸!"我们手忙脚乱给照片加上水印,窗外的槐树影悄悄爬上"三下乡纪实"的标题栏。
午后两点,蝉鸣在水泥地上烫出涟漪。双人乒乓球台支在教室后窗下,球网是用作业本撕的纸条叠的。老张的球拍胶皮翘起边角,每次挥拍都带起细小的纸屑,球却总往花坛里的月季丛钻。我们索性坐在台阶上用树枝当球拍,看蝴蝶追着汗珠落在推文二维码上——那个被我们粘成向日葵形状的二维码,此刻正被夕阳染成金红色。
回宿舍路上,裤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最新一条留言写着:"看到孩子们画的太阳花,想起我小时候也在课桌上画过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