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另一个自己(61)

词汇在说出前就已经开始变质。出门后,我抬眼看了下今天的天空。当我的声音在心中响起时,不待我说完便响起了一声惊天打雷,打断了我的未来得及说完的话。

大概是我要说出来的词语不太中听,而身体内某个抗议的部位发出了紧急的抗拒信号,并付诸了实际行动,直接把我将要说出口的词语歼灭。

如果我的词语是冰块,它就生出一把火,把我的冰块融化。我听到了冰块抵死不从,嘶吼着尝试逃出火海,从我的嘴中蹦出去。

但它发不出声音,火把掐住了它的喉咙,磨平了它的棱角,由外到内,严加死守,一点可趁之机也没有给它。最终,它和火把融为了一体,火热而滚烫,有很高的温度却再也无以言表。

有时候,我们往往会有这样的经历。当别人问了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我们会稍加思索,紧接着我们会在脑海里斟酌一些词句。往往这个时候,我们会说一半,然后停顿下来,想一想再说另外一半。

恰巧,那另一半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经历呢?我们在思考的过程中,悄悄地被追加了某个化学反应,而经过反应后的词语如同被追加了跟踪器,走到哪里就会本监视着一举一动,但凡有一些异常的举动,就要直接击毙或者收到致命的威胁。

有的甚至被迫吃了一种特殊的咬。每往前走一步,它们就会一点点萎缩,到最后,还没到达嘴边,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变质的程度有很多样,也许是变味道了,也许是变成了其他的模样,甚至是彻底消失了。无论哪一种,那些来不及说出来的词语,都像是身不由己的特殊身份人群,随时都面临着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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