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假期,像是把光阴里的几件大事,都挤在了一起。
第一天,我们回团场看婆婆,再返回小城自家,已是夜晚十点。
第二天忙着在家做些吃的,给爸爸送去一份,又给妹妹家备了一份,晚上妹夫与先生喝几杯小酒。日子琐碎,却也安住当下。
今天一早,我们去给妈妈上坟。新坟须在清明前祭拜,这是规矩。
还没从坟地出来,先生的发小——也是我们同学——打来电话,说他爸爸突然走了。老人是我们学生时代的老师。那时,先生一直是他带的班里的班长。去年八月老师才过完八十大寿,身子骨一向硬朗,没有什么基础病。正月十五在乌市,先生他们还陪着老人家吃饭,喝了几杯酒。谁能想到呢,因前天有些发烧,昨天就从海南返回乌市家中,晚上正常休息,今早起来,家人发现,人已经僵硬地走了。
同学在电话里说,要把老师拉回小城办丧事。先生便像总管一样,里里外外地开始安排起来。
下午三点多,灵车将老师接回小城的殡仪馆。将近六点,整好遗容,老人安详地躺进冰棺里,面容平静,像只是睡去了一般。
七点多,我带着前来祭奠的女同学们从殡仪馆出来,回到小城,请大家坐下吃顿晚饭。
席间,大家边吃边聊,说老人,说孩子,感叹生命无常,也感叹孩子们一转眼就长大了。说着说着,有人提起,这些年,红白喜事倒成了老同学们聚会的由头。即便住在同一座城里,平时各忙各的,不特意打电话,也难得见上一面。
吃完饭,送走同学们,这三天假期,就这样过去了。
日子总是这样,一边是生者之间的照拂与牵绊,一边是对逝者的送别与怀念。三天里,从探望长辈的温暖,到为母亲上坟的肃穆,再到送别老师的不舍——人生的聚散离合,就这样一幕幕铺展开来。那些平时被忙碌掩盖的情感,在这几天里变得格外清晰:我们终将老去,也终将离别,但在每一个当下,人与人之间的温度,才是最值得珍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