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扬正冷笑一声,“哼,现在求饶已经晚了。按说你早就是叛徒了,神州侠义堂怎样对待叛徒的,你这个身为银牌级别的骨干自然该清楚得很啊。不要以为投靠了达延汗就可以保住一条狗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机一到,一切皆报!’。”说罢,他缓缓抬起手……
这二人也是旧相识的,他们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恩怨"呢?这还得从当初独孤鹤等人的游历讲起。
话说那时徐渊影、罗子方、鲍雲鹏三人如约而至,会同独孤鹤一起,四人说走就走开启了游历之旅,一路去往了镇江。
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道这四位,为何选择镇江作为游历的第一站?
是了,必与那金山寺有关。普通人见了麻烦恨不得绕道走,而这四位"偏向虎山行",这就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吧。
话说四人在镇江城外找了家小店住了下来,看看已是黄昏时分,便要了酒菜,欢呼畅饮。忽听得隔壁有人悲悲切切的啼哭。
罗子方听得不耐烦起来,便敲着桌子嚷嚷:"哪个王八,哭个没完没了,老子饮酒都不得安逸。"
独孤鹤劝阻道:"贤弟,又要发呆闹事?"
徐渊影谨慎,唤来了店小二相询。
那小二赔着笑脸说道:"客官休怪,隔壁住着夫妇二人,老来得女,名叫林兰英,今年一十八岁,生得聪明伶俐,姿容出众,又做得一手好针线活儿。早先林老丈曾大病一场,那林兰英曾许下心愿,若父亲林达山病体痊愈,她定到金山寺进香完愿。老天不负有心人,后来老父亲果然好转了。母亲不放心女儿自己去,便陪着她同往,哪知到了金山寺观音殿上,转眼间这林兰英却不见了。老婆子向和尚发问,反被秃驴们打下了山。如今已是一月有余,仍旧杳无音信,不知生死存亡。那老夫妇记挂女儿,常有哭泣,不想惊动了众客官,还请宽宥一二。"
罗子方听罢,自知羞愧,便老实了起来,坐了下去不吭一声了。
鲍雲鹏有心,又寻问起这金山寺的状况来。
店小二见众人通情达理,并不为难外人,又得了独孤鹤碎银子的赏钱,便娓娓道来,宛若亲见一般。
"如今这金山寺不比以前了。几年前来了一个大和尚,原是少林寺出身,宁王封他为智圣禅师,他自号为非非和尚。自打他来了以后,把之前当家方丈及一众和尚尽行驱逐了去,自己做了金山寺方丈。更甚者,寺内搜罗了上千僧人,个个身强体壮,其中更有些和尚生得青面獠牙,如强盗一般。近来百里之内,往往多有女子不见踪迹,各县状子如山堆积,从无一件破过案的。隔壁这位林达山老汉也曾到县里府里告过多次状,均不见结果。人多疑是金山寺的和尚捣得鬼,只是无人亲眼得见,没有凭据,就只是猜疑罢了。"
四人了解了事情始末,更加坚定了要一探金山寺的想法了。
独孤鹤又与众人合计,查探不必人多,只自己与徐渊影同去便可。
鲍雲鹏是女子之身,又怕被人识穿身份,尤其是那非非和尚李龙,曾在弟弟李虎的婚宴上与鲍雲鹏有过一面之识,难保不漏陷儿,因而她不便入寺。罗子方与鲍雲鹏二人就留在寺外,隐藏身形,随时准备接应,以防不测。
第二日,四人按计划行事。
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金山。
独孤鹤与徐渊影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拾级而上,一路上,鸟鸣婉转,似在吟唱着古老的歌谣;微风轻拂,带着山林间独有的清新气息。当他们终于登上金山,抬头一望,那壮观的景象让他们不禁屏住了呼吸。
只见殿阁凌云,规模宏大,宛如仙境中的琼楼玉宇。阳光洒在金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给整个寺庙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寺前,两根旗竿直入霄汉,仿佛要刺破苍穹。上扯了一面大黄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敕建金山禅寺"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这座寺庙的尊贵与威严。
自山下直到寺门,有一条宽阔的御道,足有五马并行之宽。御道两旁的石板路,经过岁月的打磨,光滑而平整,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繁华。路边,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地绽放着,红的、黄的、紫的,五彩斑斓,为这庄严的寺庙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机。
独孤鹤与徐渊影二人沿着御道缓缓前行,心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当他们来到寺前,只见一百零八层台阶像一条巨龙般蜿蜒而上。台阶上的青苔在岁月的侵蚀下,泛着淡淡的绿色,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寺庙悠久的历史。
两人拾级而上,终于来到了山门。
山门高大雄伟,朱红色的大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走进山门,中间是一条笔直的箭道,左右各有一二百间房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
过了二山门,约有三五百步,便到了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气势恢宏,殿顶的鸱吻高高翘起,仿佛要吞云吐雾。殿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怒目圆睁,守护着这座神圣的殿堂。
此时,一位知客僧迎了上来,他法号至刚,身着一袭灰色僧袍,手持佛珠,面容和蔼。上前稽首道:"二位檀越请了,所来何为?"
独孤鹤微微欠身,应道:"弟子姓王,扬州人氏,久闻宝刹庄严,今日路过,特来奉些香火。"
至刚和尚微微点头,道:"如此,且到方丈禅堂奉茶。"随即引领两人转到另一处大殿。
这大殿倒是华丽至极,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艺术的世界。
中间塑着一尊鱼篮观世音,面容慈祥,眉眼低垂,仿佛在俯瞰着世间的芸芸众生。她手中的鱼篮精致细腻,仿佛真的装满了鲜活的鱼儿。周围的墙壁上,绘着一幅幅精美的壁画,色彩鲜艳,人物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画中走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