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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记公元332-337凡六年事
一、养虎为患。
石虎,字季龙,上党郡武乡县(今山西省榆社县)人,羯族。后赵第三位君主、军事家,后赵明帝石勒堂侄,石虎年七岁时,有善相者曰:“此人貌奇有壮骨,贵不可言。”成年后的石虎身长七尺五寸,趫捷便弓马,勇冠当时,将佐亲戚莫不敬惮,深得石勒赏识,拜征虏将军;只是石虎性情残忍,喜欢打猎,游荡无度,甚至滥杀取乐。军中有勇敢、谋略接近自己的,立刻诛杀。至于降城陷垒,不复断别善恶,坑斩士女,鲜有遗类。勒虽屡加责诱,而行意自若。石勒想杀了他,但母亲王氏说:“快牛为犊子时,多能破车,汝当小忍之。”
石勒即后赵帝位,立石弘为太子。石虎大怒,曾发私下对儿子齐王石邃说:"主上自从建都襄国以来,端身拱手,坐享其成,靠着我身当箭石,冲锋陷阵。成就大赵功业的是我,大单于的称号应当授予我,现在却给了奴婢所生的黄口小儿,想起来令人气愤,寝食难安!等到主上驾崩之后,我不会再让他有后代活下去了!"
赵右仆射程遐、中书令徐光劝石勒杀掉石虎,以绝后患,石勒以石虎是至亲为由,给予拒绝。
333年七月二十一日,石勒去世。石虎劫持太子石弘让他到殿前,诛杀右光禄大夫程遐、中书令徐光,交付廷尉治罪,又征召石邃,让他带兵入宫宿卫,文武官员纷纷逃散。石弘大为恐惧,自言软弱,要让位给石虎。石虎说:“君王去世,太子即位,这是礼仪常规。”石弘流着泪坚决辞让,石虎发怒说:“如果你不能承担重任,天下人自会按大道理行事,哪里能事先就谈论!”石弘于是即位,大赦天下。
八月,石弘任中山王石虎为丞相、魏王、大单于,赐加九锡,划分魏郡等十三郡作为石虎的封国,总领朝廷大小政事。九月,石虎废黜并杀死刘太后,尊石弘的生母程氏为皇太后。九月底,石弘自己携带印玺到魏宫,请求将君位禅让给丞相石虎。尚书奏议说:“魏王请您依照唐尧、虞舜的禅让旧例行事。”石虎说:“石弘愚昧昏暗,服丧无礼,应当将他废黜,谈什么禅让!”十一月,石虎称居摄赵天王,派郭殷进宫,废黜石弘为海阳王。将石弘和太后程氏、秦王石宏、南阳王石恢幽禁在崇训宫,不久全部杀害。
石勒英明一世,到头竟落得个养虎为患,子孙绝嗣。
石虎是中国古代排上号的暴君,极度荒淫残暴,肆意屠杀大臣、百姓,致使民不聊生,社会生产遭到严重破坏,人民起义不断。他曾经下达过一条命令:全国二十岁以下、十三岁以上的女子,不论是否嫁人,都要做好准备随时成为他后宫佳丽中的一员,“百姓妻有美色,豪势因而胁之,率多自杀”。但他崇信佛教和经学,促进佛教和经学在中原地区迅速传播。
二、“江左八达”之桓彝。
东晋的“江左八达”与魏晋时期的“竹林七贤”齐名。桓彝是“八达”之一,字茂伦,谯国龙亢县(今安徽省怀远县龙亢镇)人。晋朝时期大臣,东汉大儒桓荣九世孙,大司马桓温之父。
桓彝起家本州主簿,赴齐王司马冏的义举,官拜骑都尉。投靠安东将军司马睿,担任逡遒县令,历任相府中兵属,累迁中书郎、吏部郎,从而显名于朝廷。晋明帝时,担任散骑常侍,参与机密。平定王敦之乱后,册封万宁县男,出任宣城内史。苏峻叛乱后,举兵讨贼,立有战功,义守臣节。咸和二年(328年),桓彝被叛将韩晃杀害,时年五十三岁。
宣城人纪世和收其遗骸葬于城北小镇东门渡。后人为纪念桓彝英勇抗敌的英雄气概,在遇害处建起桓公墓。明朝正德年间,又在墓侧建造了桓公祠。
《晋书》评价桓彝:“抱中和之气,怀不挠之节”。从“国赖忠臣,家推才子”角度看,之后桓氏家族之所以出了那么多的栋梁之材,正是有桓彝率先做出了典范,打下了根基。东晋南渡,虽然北人南渡集团因桓彝久居江南,不承认桓彝为过江名望,但他竭力为北人南渡集团成员说项,在调和南北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对于东晋创立作出很大贡献。因而,进行东晋创立史的研究,不应忘记桓彝的功业。
桓彝交游甚广,有“人伦识鉴”,与毕卓、王尼、阮放、羊曼、阮孚、谢琨、光逸并称“江左八达”的称号。有关桓彝的轶事典故主要有:
1.皮里阳秋:皮里阳秋,是汉语的一则成语,语出《晋书·褚裒传》。原为“皮里春秋”,因避晋简文帝母郑后(名阿春)讳而改为“皮里阳秋”。指对人对事有中肯的评论,不直接说出来,却能令人感到含蓄着或褒或贬的意思。
2.郭璞卜测:郭璞平素与桓彝友善,桓彝每次造访,有时正好郭璞在内室,便直接进去。郭璞对他说:“你来我这里,别的房间都可随意出入,但千万不要入厕中找我,不然,主客都有灾难。”后来有一次桓彝醉中来找郭璞,正好郭璞在厕中,桓彝就悄悄地去偷看,见郭璞赤裸着身体,披散着头发,口衔宝剑正在设祭。郭璞一见桓彝大惊说:“我经常嘱咐你不要到这里来,你偏偏要来。不但害了我,你自己也难免其害。这也是天意,我怪谁呢?”郭璞最终死于王敦祸,桓彝也死于苏峻之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