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儒林外史》268|但是县长有时也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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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官场上总是风波不停,案子传到了上级领导耳朵里,说是向县长跟做诗文的人关系好,放着人命大事都不过问,有人建议查办向县长,紧接着就有按察司“具揭到院”。这个上级领导是谁?小说里没讲,理论上应该是所属上级知府。

“具揭”是明代以来的公文样式,用于官员向官署提出某个事项的文件,相当于正式书面提议查办此事——牛浦的故事先就这么了结,查办结果如何已经不再重要,因为镜头转向了按察司,即将引出一个新角色。

话说按察司是明清中央政府机构之一,隶属都察院。清朝的按察司是省级地方政府机关,主要分管政风政纪、司法行政、干部管理等工作。香港英治时期的法官也译为按察司,可知其职责功能差不多。

如今准备动手查办向县长的按察司领导姓崔,原是太监的侄儿、荫袭出身,简单说就是这位领导“宫里有人”——至于能力方面怎么样,那就往下看吧。

这天崔领导叫幕客来讨论举报事件,取来揭帖在灯下细看,帖子上开头写着“为特参昏庸不职之县令以肃官方事”,简单讲就是某县长昏庸不堪应该参他一本,接下来就列举了安东县长向鼎的许多故事。这位崔领导看了又念、念了又看,不料灯烛影里有个人双膝跪下。崔领导一看,原来是他门下一个名叫鲍文卿的戏子。崔领导赶紧说:“你有啥话,站起来说。”

鲍文卿说:“刚才我见大老爷要弹劾安东县向老爷,我倒是不认识这位老爷,但自从我七八岁学戏,从师父那儿学的就是他做的曲子。这位老爷是个大才子、大名士啊,如今二十多年过去,才做了个知县,够可怜的了,结果还要被弹劾。再说他这事,也是敬重斯文、照顾了一个秀才的面子,不知能不能求得大老爷原谅他?”

这段话里有很多信息。比如向县长原来写过戏剧的,这在作者眼里才是大才子、大名士,全然不像之前周进,一见诗词歌赋就是“杂览”。比如向县长二十多年才做了个知县,说明古代文化人做官不易、成长进步不易啊。再想想前面三个案子,至少有两个案子,显示那向县长还是比较有眼光的,就是牛布衣那案子没有深挖下去,结果并点被拿下,说明做官的风险也是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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