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皮斯科,这是一座位于秘鲁伊卡大区的海滨城市,其辖内的自然保护区——鸟岛,无疑是大自然馈赠给人类、更是直接馈赠给秘鲁人的妙域奇境。天空中,有数不胜数的海鸟,海岛上,堆积着如山似岭的粪。
我们在中午13点15分搭乘智利南美航空的LA2267 航班、经过一小时十分钟的飞行就抵达了利马,接着乘车一路向南,经过5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才到达了皮斯科。

虽然,这段车程较长,但沿途壮丽的沙漠景观和太平洋风光,却消减了我们旅途中的些许枯燥与疲惫。我们驱车从利马出发,沿着泛美公路向南疾驰。
窗外的景色犹如电影蒙太奇般不断切换,从利马城市灰白色的水泥森林,到皮斯科沿途绿色棕榈的摇曳,最终定格在了帕拉卡斯国家保护区赭红与深蓝交织的荒原。

我们乘坐的大巴甫出利马,公路便蜿蜒在广袤的沙漠中,左侧那一道道曲线优美的沙丘犹如凝固的巨浪迎面而来。你会看到,远处无边的沙丘与天际融为一体,让人很难分清到底是沙漠吞噬了天空,还是天空融入了沙漠。那种天苍苍、沙茫茫的画面感,孤寂而壮美,静谧而深邃。
你又会看到,似乎是与沙漠不朽的金黄相呼应,公路的右侧却是太平洋那永远的蔚蓝。海浪轻轻地拍着漫长的海岸,发出温柔的轻声絮语;海鸟盘旋于浪尖之上,给平静的海面带来了些许灵动;阳光下,海水闪烁着蓝宝石般的光泽,从浅蓝到深蓝,最终慢慢淡入在了天边的云霞深处。

行进在一侧是沙漠、一侧是海水的滨海公路上,让我最感震撼之处,就在于沙漠与大洋的和谐共存。绵亘的公路就像一条飘逸的丝带,将地理概念中的沙漠与大洋两大极端地貌温柔地连结在了一起。沙漠的炙热与海洋的清爽,沙漠的荒芜与海洋的躁动,在这片土地上孕育出了大自然最动人的平衡之美、极端之美。
一路走来,旷阔的沙漠与浩瀚的太平洋相依相伴,描就了一幅动静相宜的画卷;这一段乘坐汽车赶赴皮斯科的长途奔行,让我们又享受了一场穿越极端地貌的视觉盛宴。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们先去乘坐小飞机观赏大地画,然后,就马上离开皮斯科,驱车前往秘鲁沿海南部的帕拉卡斯自然保护区,抵达后,再接着换乘快艇向20海里外的鸟岛进发。
皮斯科鸟岛,正式名称为钦查群岛,是位于秘鲁太平洋沿岸的著名鸟类栖息地,由北钦查岛、中钦查岛和南钦查岛三个小岛及众多礁石组成,东南距皮斯科市约23千米。

我们来到皮斯科港口,登上不大的快艇,在引擎的轰鸣声中,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就像一匹宽大的、延绵流动的绸缎在我们的脚下徐徐展开。
据介绍,皮斯科鸟岛由三座小岛及 6 个礁石岛组成。我们乘坐的快艇在行驶了半小时后,三座小岛的轮廓就渐次映入了我们的眼帘,远远看去,几座鸟岛就宛如散落的几颗翡翠,在无垠的大海中熠熠生辉。

在这片总面积约2.5平方千米的神奇群岛上,栖息着数百上千万只海鸟,鸟类密度居世界前列。岛上的岩石也经过长期的风蚀而形成了喀斯特地貌,打造出了许多天然岩洞、石质拱门等独特景观。
如今,这片并不特别大的岛屿已经成为了全球最重要的海鸟栖息地之一,支撑着周边海洋生态系统的平衡,由此拉动的旅游业也已成为了当地重要的经济支柱。

我们看到,岛上栖息着许多的、包括部分濒临灭绝的海洋动物,有鸬鹚、秘鲁鲣鸟、印加燕鸥等鸟类,有海狮、海豚、企鹅等海洋哺乳动物,还有老鹰、秃鹫、座头鲸等各种其它动物。其中尤以为数众多的海豹最为壮观有趣,一些胆大的海豹还会在我们游船的驶近时探头探脑,十分逗人喜爱。
我们看到,在鸟岛与周边的海面上,无数只海鸟的鸣叫如潮水般涌来。褐鹈鹕展开宽大的翼展掠过天空,燕鸥则如银色闪电般在岩壁间穿梭,最震撼的是洪堡企鹅——这些黑白相间的精灵,在陡峭的岩壁间跳跃,短翅膀的拍打声与起伏的海浪声交织成一曲曲美妙、浪漫的海岛乐章。

我们看到,这片远离陆地的鸟岛堪称是海鸟的天堂,而岛上由此产生的大量鸟粪又成为了鸟岛生态链的基石。据资料介绍,鸟岛上的鸟粪有些堆积厚度曾达到了惊人的50米,这种历史上在相当长一段时间作为重要天然肥料的资源,在19世纪时曾推动秘鲁成为了当时南美最富裕的国家之一。
我们在前往鸟岛游览的途中,还观赏到了小岛坡面上巨型“世纪烛台”的奇观,有人认为,那是过去为船只导航所用,也有人认为,建是外星人所刻画。这个图案到底是什么人所刻画?其作用又是什么?仍是一个未解之谜。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座50米高的巨幅岩画,至今还在阳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

匆匆的皮斯科鸟岛之旅,无疑是一场跨越时空、跨越物种、跨越地理的对话:一场我们与纳斯卡先民的智慧对话,与海洋生物的灵动对话,与秘鲁大地的厚重对话。
我想到了,皮斯科鸟岛的存在,似乎是在告诉我们,人类只是恢宏的大自然交响乐中一个微小的音符,唯有敬畏自然,与自然共生共存,才能谱出地球美妙和谐的旋律,才能奏响世界精彩永远的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