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老家,我都会来本家的这位爷爷家坐坐,貌似是我们家族的一个传统,每个在外奔波的游子,都会在回家吃过一顿饭后,在整个胡同里串门
家族里外出奔波的人不多,也就是我和我父亲这两代人,我有个表叔华子叔,90年代考上大学,算是我们家族里第一个大学生,靠考试改变了居住地。
我记得我那时候还小,但每到过年都特别期待华子叔回家,长得文质彬彬,还操着一口干净的城市口味的方言,会很热情且自然的和他的嫂子们开玩笑聊天,那时我自然是不敢和他聊起来的。

华子叔是我儿时的偶像,他告诉我要好好学英语,送给了我一本书,霍金的《时间简史》至今没看懂,但一直珍藏
华子叔的父亲,七十多岁了,寡言少语,像个老黄牛一样,每次见他都是低头干活的勤恳样儿,他是一位很特别的老人,老两口不种地有十五年了,不要两个儿子的一针一线,除了镇上的老人补贴外,所有的收入就靠收破烂
爷爷把收破烂当成了谋生手段
每天早晨六点半起床,村头溜达一圈,八九点吃饭收拾完,骑着小三轮,开始从村头逛到村尾,中午吃完饭再从村头逛到村尾。每次回来。小车里没有空着的时候,
我们村是县里著名的皮子场聚集地,自然很多木材,运输过程中散落的七七八八的,都是让爷爷两眼冒光的东西,这东西拾掇回来,短时间没啥用,但是爷爷会把他们码的齐齐的,一个包裹一个包裹的,然后“存档”放到大屋和偏屋中间的缝隙里。留着冬天烧炕,做饭,
远看,还真像一个个的艺术品。
每次去爷爷家串门,都仿佛看到了我们小时候的生活场景,
今年村里应国家号召,开始每家每户安天然气,不能再烧大灶台咯,爷爷就花120元在院子里安了个移动版的烧柴火大锅,就是不想浪费了他的那些柴火。
要努力维持多年来的一种平衡。
赶到夏收小麦,秋收五谷的时候,那老爷子就更忙了,忙着去地里捡各种别人已经收完不要的粮食,有时候天蒙蒙亮就要出发去了,这两季够老两口吃一年的,
家里这五六年,一直流行外出打工或者在家里去皮子场打工的工作状态,所以每家每户都把地包给皮子场了,所有三餐吃食儿,都靠着去超市买了…
所以老两口赶着弄得多了,还会把一些地瓜,倭瓜…挨个送给胡同的老老小小…
他们纯纯朴朴,平平淡淡,就这样过了大半辈子…
老人存在的意义,就是提醒我们不要忘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