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过年还有点日子,想起一些往事,算是吐个槽吧。)
在年幼无知的我印象里,过年意味着可以休息和随心所欲,即使在那个时候的脑子里并没有多少欲望。年三十那几天拼命的忙碌,到年初一又突然的无所事事的闲适,仿佛迈过年三十的坎,世界都不一样了。无关驱邪避凶,无关承前启后。
然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甚太大的变化。关于过年,最深的记忆就剩下了忙和冷。
忙,那是有多忙呢?在我稀薄的记忆里,幼小的我都忙得不可开交。
还没自行车高的我要推着车,后座绑着满满一簸箕刚出锅的货物去菜市场售卖。自然不是我卖,我只是小小运输工,搬都不需要,因为我搬不动。大人绑好把车放路上交给我,然后我推去市场,到了之后我妈卸下来,我又推着车带着空簸箕回家。就这样来来回回,来来回回,不停歇地一趟又一趟。
那会儿觉得,路好长,东西好重!还不能让车歪,不然滋溜溜的货就翻了不好收拾。很累!
好在,一路上只需要转两个弯,一点坡度都没有。这一推几乎就推到了自行车被电动车取代。其实,那段路真的不长,空手走过去大概就5分钟。
说忙自然不止干这一件事,添个柴、拣个菜等等费力的活自然也是我干。别人也隔有各的忙碌的忙碌,好像每个人都是陀螺,在不停地转。主打一个谁都不能闲着。
后来再看,似乎又并是不真的那么忙。因为之前机器老旧,生产力效率真的不怎么样,只能在边上干等着,又不能离了人。过年嘛,客人多,围起来就感觉忙乱忙乱的。
大一些,家里人员变动,也添上了别的活计。称秤、收钱这种“轻松”活自然是我干。实际称一天下来,第二天手臂酸软,都不想抬起来。说出来就是平常不干活,现在正好锻炼锻炼。那必须继续干啊,起起落落,起起落落。拎熟练了,基本手就是秤,要多少,拎起来一称,八九不离十。就像卖肉的一刀下去准准的,“无他,唯手熟尔”,我只是假期帮忙都有这个程度,人家天天搞,能不准么。
就是这样的忙印在了脑海里,忘不掉,才觉得初一不用再忙碌的闲适难能可贵。
这天不管睡到几点都没有人喊,那叫一个舒适啊。平常上学不定闹钟,都是我那看不见的老爷爷人工叫起,那叫一个魔音贯耳。是个什么魔幻法呢?前面说了机器老旧嘛,还有副破锣嗓。开关一按半条街都能听见那不甚好听的“噪音”,但很规律,我们都能安睡,邻居也睡得香。可我爷一喊,好家伙,睡多香都能立马醒,并且马上回应。不然,就真的是喊魂,一直喊,一直喊,分贝也不高,就保持那个调,没有起伏,也没有脾气。
或许这就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闲也是比出来的。起来之后随便吃点团年剩下的菜,在有太阳的午后买两根甘蔗,端一盘瓜子,边吃边吹牛,主打一个嘴不闲着。那会儿也不兴削皮,砍几段就拎回家,各自抱着咔嚓咔嚓,没多久就啃完了。甜吗?不记得了,但真的好吃。瓜子也特别香,随便谁来了,嗑起来就停不下来,哪管起不起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