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曾允元
一夜东风,枕边吹散愁多少。
数声啼鸟,梦转纱窗晓。
来是春初,去是春将老。
长亭道,一般芳草。
只有归时好。
诗词赏析:
词作开篇点明时节,“东风”与下面“春”呼应,点出季节正值春季。诗词中以风雨开篇并不少见,常常与具体的物象相接,去描写比如花草这些具体的物在风雨勃勃情状。且多为受风雨摧残过后,具体物的残败之影。该词却没有书写风雨过后具体的“物”的情状,直接言明东风在一夜过后,将枕边的“愁”给吹散,抽象的情感在这里化为可供东风吹散的实体。
东风时常带着希望,昨夜的乐风将枕边的愁都给“吹散掉了”这是一种较积极的,鼓舞人心的结果。毕竟,谁不希望一觉醒来,忧愁与烦恼能够烟消云散呢。但作者更倾向于此处的乐风没有吹散掉主人公的愁,认为“多少”侧重“非常多”,也就是说,主人公的愁无穷无尽,风将其“吹散开”,愁之本身并没有少半分。
无穷无尽的愁在数声鸟啼声中暂做中止,主人公也在鸟啼声中,在晓光透过纱窗时醒来。梦后紧接一“转”字,轻巧灵动。这是一夜时光的流转,是主人公思绪的周转,也是主人公梦境被打断之时的,虚幻与现实之间的中转。无论昨夜有多少忧愁,无论主人公的梦里到底出现了什么,纱窗里透过的晓光,双无声地宣告着新一天的到来。
上阙几句写出由梦境到现实,由夜晚到白天的时空转换。下阙时空跨度较长,一“来”一“去”,一“初”一“老”,写出春景的更迭,岁月的流逝,
来是春初,去是春将老。在这其中,“来”和“去”的到底是谁呢?最后一句“只有归时好”中又是谁在“归”呢,是主人公,还是另一个“他”呢?这里的解读将关乎我们如何去理解这首词的情感,它到底是闺怨之语,还是羁旅之作?
若是第三者”他“,词作的主人公当是一位少女,下阙便是长亭送别之景,而上阙的愁可以理解为不愿心上人离去的烦闷,道路旁的芳草,只有在他再次归来之时才显得美好。我们可以按照这样理解,但此时,春景的更迭就没有多少意味,反而衬托出主人公与心上人在一个较长的时间里已经得以相聚,削弱了时光流转的苍茫感。作者更倾向于它是一首羁旅之作,主人公即词人自己,他在初春漂泊异乡,又在暮春离开,此去是归乡还是继续漂泊,我们不得而知。
“一般”可作相同、一类、普通之解,此处作者认为当为相同之意。长亭道旁的芳草在来时和去时并无其本质区别,但在词人心中,它因词人之归、显现出了更加鲜艳美好的状态。
一个“只”,限定了情景的唯一性即归乡。“只”将思乡之情推到极致,看似平淡,却一字千钧。
纵观全词,延期之中有余味。该词自然通畅,颇有清新之感,但情感尝试丝毫不减,真挚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