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唇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意，半句问询、一丝异样都没有，仿佛只是见惯了晨起赶路的客人，寻常得很。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大堂里的客人都忙着低头喝羊杂汤、啃烙饼，没人留意柜台后的动静，她才缓缓停了手，不动声色地从藏青色围裙内侧的暗袋里掏出一部小巧的黑色手机，屏幕亮起时，光映在她眼底，没了半分平日的温婉，只剩一片沉静。
她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敲击，打出一行字：“他们出发了。按计划行事。”
指尖轻点发送，信息瞬间窜入虚空。收件人栏里没有任何备注，只有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像乱码般嵌在屏幕上，透着几分隐秘。
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她便随手删掉聊天记录，将手机重新塞回围裙暗袋，指尖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再抬眼时，眼底的沉静早已褪去，又挂上了那副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眉眼弯弯，眼尾的泪痣轻轻晃动，添了几分柔和。
恰逢一个熟客掀帘进门，带着一身晨寒，她立刻扬声招呼，声音甜润软糯，裹着江南口音的温软，听着就让人心里熨帖：“王老板来啦？今早的羊杂汤还特意给您留着呢，快坐！”
她转身去后厨喊伙计，腕间银镯轻响，步履轻快，眉眼清明，笑靥依旧。
仿佛刚才那短短几十秒的隐秘操作，那串无字的信息，从未存在过。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