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就是为了市民出行方便而产生的便捷交通工具。很多人说:推婴儿车乘坐公交车真的很碍事;也有人说:老年人乘坐公交车安全隐患太多,也耽误年轻人的上下班时间;还有人说残疾人乘坐公交车也不太方便……这些所谓的不太方便到底是谁不方便?
因为生活,工作,我走过很多城市,从偏远的边塞小城到繁华的首都北京,从一个车门的市内小公汽到三个车门的都市巡洋舰,我曾遇到过无数次的公交司机与“特殊乘客”之间的争吵和辩论。也有乘客与乘客之间的交流冲突,我不太清楚大家是如何看待这些问题的,谨以这些年所见所闻中的几件小事来说说我的个人想法。
在西北的千年古都,当朝阳刚刚露出地平线,石榴树花开满枝时,沉睡了一夜的马路,又开始了上班早高峰的忙碌和拥挤,一辆辆公交车满载乘客。我所乘坐的那趟公交车停靠在雅荷花园站时,上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右手抱着一个三岁多的男孩儿,左手拖着一辆婴儿车,上车后,女子便对旁边座位上的男乘客说,给我让个座位呗,我抱着个孩子不方便。男子无声的起身向车尾走去,女子坐下后,便把男孩儿放在婴儿车里,然后毫无顾忌的在那逗弄着男孩儿同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本来就不宽敞的过道,因为婴儿车的存在便显得更加狭窄。司机看了眼后视镜没有说什么,部分乘客有些烦躁的躲远了点,我不知道这名女子是为何事,非要在这个时间段抱着孩子,拖着婴儿车来挤公交车,还能在公共场所毫无顾忌的大声喧哗,至少我不能,真的有急事的话,可以选择乘坐出租车。

在辽南的海滨小城,当海鸥在海面上翩翩起舞,樱花漫天飘落时,已错过早高峰的马路上车辆并不算多,三五成群的人们悠闲地漫步在海边的鹅卵石上和公园的方砖步道上,从海边公交总站发出的双层公交车上,几乎没有几个乘客,我有点晕车,所以没敢坐到二层,但我知道上层的视野一定更好,无奈只能选择一层靠后车门口的座位,车行至海洋大学站时,车前门口两位满头白发的老人问司机,师傅,这趟车现在还到海洋公园吗?司机没有任何反应,老人连续问了三次,司机都没说话,在后门的最后一个乘客下车时,我也跟着下了车,本想告诉二老到,顺便搀扶他们上车,结果车门关闭,司机大摇大摆的将车开走了,老人叹息了一声,我也只能站在公交站,和他们一起等下一趟公交车,连续走过了两趟公交车,都没有司机愿意让老人上车,在第四辆公交车进站时,我站在前门刚要扶老人上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长得也算标志,却带着地方口音对我喊,这大岁数了,你还样(让)他们上车,出了事随(谁)负责,赶紧点你下车,别耽误我跑圈,车上仅剩的那两位乘客也随着司机的话说到,这么大岁数了,还出来干什么,还想坐公交车,多耽误事啊……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今天这事我真的很气愤,真打算和那位女司机好好理论一番,因为车上车下几乎没几个乘客,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我只是想让二位老人能坐上这趟公交车而已。这时阿姨拉住我的手说,闺女呀,谢谢你,俺们俩不坐车了,人老了走哪儿都遭人嫌,这天儿不冷不热的,俺们老两口走着去吧,三站地儿也不算远。望着公交车远去的尾部和二位老人蹒跚行走的背影,一股苦涩和酸楚涌上心头,每个人都会有老的那一天,为什么不能多一些关心,多一些包容,多一些陪伴呢?

在这个陪伴我学习,工作了十六年的现代化国际大都市中,有太多的故事和经历,就从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说起吧。
京城深邃的夜晚闪烁着点点灯光,就像天空中漫天的星斗,美丽而不单调。站在晚风里,看着这夜晚的灯光、拥挤的人群、平坦的地砖、错落的建筑,拥堵的车辆,无不彰显出它的繁华和忙碌。下班晚高峰的公交车上,人与人紧紧地挤在一起,上下车那叫一个费劲呀!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似乎已经都习惯了也包括我。公交车行驶到崇文门站时,挤上来两位中年男女,男子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盲杖,女子用力的拉住对方的手,他们是两位盲人。站在他们身边的大叔扯着嗓子喊:哎呦喂,都这么晚了,您二位还出来逛街呀?车儿上这么多人,多不方便呀。男子没有回头淡淡的说:我俩儿刚下班儿。大叔接着说:呦,您那家店儿里没宿舍吗?您二位都看不见,这么来回走多不安全呀。女子笑笑说:没事儿,都习惯了,孩子小需要经常回去看看。另一位女士看看他们说:你们俩自己都看不见怎么照顾孩子,再说了车上这么多人你们站在这里也不方便呀……我抬手看了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二十三,是呀,生活对每个人都不容易。

人生没有坦途,前方的泥泞荆棘都是自己努力铺平的。无论老人还是小孩,不管残疾人还是健全人,只要他们能走出家门,不论逛街还是工作,就都意味着他们可以,没问题。这个世界需要多一点爱心,多一点温暖,多一点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