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12日,我和妈按约定在下左所村见了一面,妈是给我送新鲜蔬菜的。问及家事时,妈告诉我:阿波病了。阿波是我的妹夫,是父母为我二妹招的上门女婿。问起详情时,妈说,可能是天太热了,中暑。症状是吐。已经帮他刮了痧了。我听后心里就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
妹夫平时常酗酒,常常醉的一塌糊涂的,酒醉的他貌似疯子,既伤害自己,也会伤害别人,而二妹性格软弱,自身也有些问题,没法约束他,更别说能照顾醉酒后的他了。
所以,他只要一喝酒,就成了一个既可怜又可恨的家伙,我们也无力改变现状,只能在心里头煎熬,煎熬不过,就逃避,不想知道有关他的事情。对他的酗酒行为厌恶之极。
7月14、15两天是周末,因为女儿水痘,所以我带她回了自己的家。
16日,记挂着家里的父母和事,我买了一些肉菜回老家,可没见着妹夫,离家时,问起妈,妈说,还在屋里睡着呢,以前也这样,因为这几天家里也没有什么农活,我心怀疑惑回学校了。
17日,周二,正是学生的期末考,妈打来了电话,说起妹夫,已经两天卧床不起了,劝说他去看病,都不去,让我给他姐姐打电话,请他姐姐来看看,他姐姐虽然为难,但最终还是答应来了。
18日,周三,我又买了些肉菜回家了,强忍着内心的不适进到他们的卧室劝说他去接受治疗:只见他虚弱的躺在一堆毛毯里,手扶额头似乎在强忍着不适。说病要慢慢的治,急了反而不好,他只是累了,想休息休息。我无语退出房间,心说,怎么会有这么愚昧的人呢?还好,他姐姐和正在上大学的侄子终于来了,没找到车,步行了很长的路来到我们家,来看他的,我忙着回学校了。
7月18日,我回校上课了,但我心里还是挂念着家里的事。频繁的给家里打电话,得到的消息就是妹夫仍然不愿到医院里看病,吃过饭后,他姐姐无奈的离开。晚上8点多钟,三妹打来电话,说接到家里电话,家里出事了,阿波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摔了一跤,然后昏过去一次了,还好醒了。父母体谅我有高血压,不打算告诉我,她们打算连夜从外地开车回来把他送医院。我思忖再三,决定自己赶回去和父亲处理。
我找了要好的同事,请她替我值夜班,又求了两位男同事,开车送我和女儿回去,在车上,我打了120急救电话,语无伦次的我,两次才表达清楚。回到家里,把我已打120的事情告诉父母,然后说无论他怎样犟,今夜一定要把他送到医院去。父母也表示同意,妈还和我到村口去接救护车的到来。
7月18日晚2点钟,救护车来到了村口停下,两名医护人员拿着担架到了家里,给他量了体温,看了瞳孔,妹夫在我母亲的帮助下穿戴整齐,此时的他,已经无法行动,医护人员在我们的配合下将他抬上了救护车,我和父亲陪同前往县医院,一路上险情频发,貌似抽风的样子,富有经验的医生不停的询问着我们,当得知他因两月前醉过一次酒摔破头,也没有去治疗时,大致弄明方向了:脑外伤引发的癫痫!看着抽搐的妹夫,我心中有恨也有可怜,恨的是他不听劝说,酗酒不止,酒疯发作时得罪不少邻居,让我父母为他担惊受怕,也让他的两个年幼女儿饱受惊吓,弄得家不像家的,他自己也人不像人的。可怜的是不知他能不能闯过这一关,才四十多岁的人……
随行的医生不停的鼓励他放松再放松,一边给医院急救室打电话准备急救,车内的空气很紧张,医生还对我们说:要有思想准备,虽然他们会尽力……
当救护车快要出高速公路口的时候,妹夫又一次背过气去,情况十分的危急,医生也显得十分的紧张。医生又打电话给急救室,要求他们做好急救准备,我心里不由一阵阵的痛,难道他真的闯不过这一关了吗?才四十几岁的人,到底怎么了,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心里发冷,身体也发冷,到医院急诊科的时候,我都快撑不下去了,还好小妹夫妇已等候在门口了,我实在难以支撑,哆哆嗦嗦的下车,手里提着他的两只破鞋子,问小妹那儿能给他买两只新布鞋,心想,不能让他走的时候光着脚啊 我想:恐怕是挺不过去了……
也许是他有救星,也许是我们家受先人庇佑,下了救护车后,他又回过气来,接着时间在各种检查,缴费,送化验单中流逝着,医生经过会诊,就是因为头部摔伤过,又长期的喝酒,小脑萎缩,导致颅内出血形成血肿,压迫神经,引发癫痫病。需要马上做微创手术,排瘀血,还好手术不复杂,当晚可做。凌晨3点钟,手术成功实施,出了手术室,自己激动的滔滔不绝的讲话,这次总算是有惊无险。但愿他以后能珍爱生命吧,管住自己的嘴。为自己,也为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