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显影的诗学
我从不喜欢被当作歌声的飞行器,
那些文字地毯式划过我电脑屏幕。
提布鲁斯写过一句,不要问我名字,
轻手轻脚走掉了,算我求你吧!
你的世界粘稠而阴暗,纵然是时光
一刻又一刻流淌,似乎不能驱散
也不能治愈你的悲伤,于是你开始
写下难以自拔的哀婉,雕琢
一块名为“绝望”的美玉。但现在
我想起真正的废园不需要向旅人
吟诵坍塌过程。卡图卢斯也写了
苍白的阿里阿德涅孤身伫立——
永恒的破碎、死亡的耳语,这些
都在你我共情的西窗上投下精准
的阴影。精心装帧的痛苦,光滑
如汉白玉女体圆润的臀部,冰冷、
苍白、毫无血色。我想起某种真实,
就不再在你的诗句里找寻踪迹,我
在你开始扮演坚强之时,缓缓闭眼,
感觉到你在废园老戏台上轻盈转身。
这种迅速的自洽显得如此美丽又大方,
像一匹洗刷干净的大理石母马,
在博物馆射灯下弥漫无害的朦胧光。
我再一次闭眼,想象那个你设定好
又充盈着怜悯的幻象一点点消散。
2026年7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