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23
那天晚上,手机响了。看到是你打来的,我接起来,你的声音很低,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在极力压着某种慌乱。你说你生病了。是之前的肿瘤,你没有多说,你说只是觉得太亏欠我了,你挂断了电话,信息里你说一年半载时过境迁,你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分手。我眼泪止不住的流,一直流……什么时候睡着的却不知道
你说你不想耽误我,我还有我的生活,你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一慢下来就会反悔。可我听出来了——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在发抖,只不过我看不到。我只是在电话这头,觉得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
2026.02.25
两天后,我去了你的城市。没有犹豫太久,我不需要犹豫。我只想亲眼看看你,想亲口听你说清楚,而不是隔着信号和距离去猜一个“真相”。
你也没有避着我。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房间里,我说你得陪我。你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走。后来你睡着了,我却睡不着。夜很深的时候,你忽然醒了,像是从梦里猛地挣脱出来。你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要抱抱。我伸手抱住你,感觉到你在微微发抖。我不知道你梦见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些恐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你心里生根的。但那一刻,我只是抱着你,没有问,也没有说。
你平复下来之后,我认真地看着你说:“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我不想分开,分开这个事我说了算,你不能单方面决定。”我当时没有去想这句话有多重,只觉得它是应该说的,也是我必须说出来的。
那天我给你换了新手机。其实原本不需要换的,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生活里还有很多值得期待的东西,不只是医院、检查和未知的将来。哪怕只是一部手机,也能让你在某一刻觉得:哦,原来日子还在往前走。我买了两枚对戒。我笑着说等你以后给我买更好的,其实那时候你都不敢答应,因为你不知道你还有多久。
那天晚上我握着那枚戒指,心里想着:能说出“再也不分开”的人,心里一定还有希望。而希望这东西,哪怕只是一点微光,也值得我握紧不松手。
后来回想起来,那个深夜你突然醒来要抱抱的时刻——你当时没有说为什么,我也没问。可我知道你在害怕。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把那种害怕说出口。我就把它收下了。像收下一件你不敢认领的东西,等你有一天愿意认领的时候,再还给你。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那晚你睡着之后,我看着你,过了很久很久。我什么都做不了,但至少可以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