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梦见他,梦见2015年那个夏夜,他笑着对我说明天见

那天晚上,我回到我们曾经一起住过的房子。屋子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他的衬衫还挂在衣柜里,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他的剃须刀还放在洗漱台上,上面还有一点泡沫的痕迹;他买的草莓味的牛奶,还在冰箱里放着,保质期还没到;沙发上还有他盖过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切都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可屋子里,却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会笑着跟我说“阿远,我回来了”的人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可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不知道过了多久,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没有任何预兆。
哭得比在医院的时候,还要凶,还要绝望。我蜷缩在沙发上,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得浑身发抖,把心里所有的痛苦、委屈、思念都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片荒芜。我觉得活着没有任何意义了,没有了林砚,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我慢慢走到厨房,打开抽屉,拿起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刀身很亮,映出我憔悴的脸。
刀锋很凉,划过手腕的时候,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但那点疼,比起心里的疼,根本不算什么。心里的疼,是密密麻麻的,是深入骨髓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
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林砚。他皱着眉,眼神里满是心疼,伸出手,轻轻摸着我的头,语气温柔又带着责备:“傻小子,别做傻事。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份,好好活下去。”
后来,我被邻居发现了,送到了医院,捡回了一条命。邻居说,是听到我家传来奇怪的声音,敲门没人应,才撬门进来的。
出院之后,我被诊断出重度抑郁症。医生说,是因为过度悲伤和打击导致的,需要长期服药治疗,还要定期做心理疏导。
我每天靠着药物才能睡着,可就算睡着了,也全是他的影子。梦里的他,还是那么温柔,还是会笑着揉我的头发,还是会给我买草莓蛋糕。
我总梦见他,梦见2015年那个夏夜,他笑着对我说明天见;梦见初三的小桥上,他跟我告白,眼神真诚;梦见广州的小出租屋里,我们挤在一张小床上看星星;梦见他笑着给我买草莓蛋糕,说要陪我一辈子。
可每次醒来之后,身边都是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满脸的泪水。那种从云端跌落到地狱的失落和绝望,快要把我逼疯了。
林砚,我又想你了。
今天,我路过那家我们曾经去过的蛋糕店,橱窗里摆着新鲜的草莓蛋糕,和你当年给我买的一模一样,铺满了红红的草莓,淋着甜甜的奶油。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很久。阳光透过橱窗照在蛋糕上,很亮,很温暖,可我的心里,却一片冰冷。
店员走过来,笑着问我:“先生,要不要买一个草莓蛋糕?这是我们今天的新品,很受欢迎的。”
我摇了摇头,喉咙哽咽得厉害,说不出一句话,转身慢慢走了。
不用了。
我的草莓蛋糕,再也不会回来了。就像我的林砚,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
林砚,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有没有吃到草莓蛋糕?有没有人像我一样,会缠着你要吃的?有没有人会听你讲山东的趣事?
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