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一直很困惑,为什么我们懂得很多道理,但生活中还是会有很多解不开的心结呢?”
“哈哈,如果人人都没有心结,那老师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了。”
“可是,每一个人的心结到头来不是需要他自己去解?这跟老师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说的也对。不过,你把我说的老师看小了。什么叫转益多师是吾师?根本就在,一个人之所以会产生心结,一定是他纠缠于某一点,一叶障目,不见森林。一叶可以知秋,但是置身在特殊环境里呢?譬如说,你到巴西热带雨林,那里根本就没有秋之说,秋又何从谈起呢?”
“我想说,师之存在,就在于一个人时时保持一份谦逊,懂得开放自己的心胸,看到世间万象,看到更多可能。昨日之我,今日之师;今日之我,明日之师。反之,明日之我,亦可为今日之师。”
“拿过去来警醒自己,拿未来来激励自己,这自然是需要一份开放的心态。”
“除了自己之外,这世间的人事物,如果你能有一份开放的心态去看,就像人们为什么总喜欢说上善若水?水利万物是其一,水无常形又是其一。水放到圆形的杯子里,它就是圆形,水倒进方形的杯子里,它又变成方形,它没有定型,总会随机应变。水受热可能化气,水至寒则成冰。积小流而至海,如果你去观察,水从高处往下,如果没有源头活水,它流着流着就断了,可能很快看不见了;如果源头不竭,它就会渐渐成小溪,或许遇阻,但它终能找到出处,并且不断地汇聚其它水流,而成江河湖海。”
“这中间,水不会像人一样,那样想东想西,它就是顺应由上而下的运动规律,从不停歇。”
“人有思想,而这个思想是往佳受限的,因时空流转变化,此是彼非,此时是而彼时非,此地是而彼地非。”
“你听说过颜回劝架的故事吗?”
“不记得。”
故事是这样的:
颜回一次在街上遇到一个买布的人和卖布的人在吵架。
买布的大声说:“三八二十三,你为什么收我二十四个钱?”
颜回上前劝架,说:“是三八二十四,你算错了,别吵了。”
那买布的人指着颜回的鼻子说:“你算老几?我就听孔夫子的,咱们找他评理去!”
颜回问:“如果你错了怎么办?”
那人回答:“我把脑袋给你。如果你错了怎么办?”
颜回说:“我就把帽子输给你。”
于是,两人一起去找孔子。孔子问明情况后,对颜回笑笑说:“三八就是二十三嘛!颜回,你输了,把帽子给人家吧!”
颜回心想,老师一定是老糊涂了。虽然不情愿,颜回还是把帽子递给了那人。那人拿了帽子高兴地走了。
孔子对颜回说:“说你输了,只是输了一顶帽子。说他输了,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你说是帽子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颜回恍然大悟,扑通跪在孔子面前,恭敬地说:“老师重大义而轻小是非,学生惭愧万分!”
孔子淡淡地说:“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
“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你细细品味这句话。一个人为什么会心生心结?其根源就是一个人是有很强的分别心。分别心的原由,不正是受限的思想吗?”
“想想看,你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套杆,装得下,就容得下,装不下,就容不下。如果是差距太大,你会无感,就是那种差距不大,让一个人最难受。”
“这个时候,无非就两条路,改变与接受。改变自己,或者改变他人事物;要么就接受现实。无论是哪一种选择,都将是事实,它反过来一定会在你心里落下影子。你的选择,一样逃不脱思想作用。”
“所以,最终一定是你的思想变,天地也随之而变。眼里,心里装得下更多的东西,人能不变么?”
“而这也恰恰是难处,一个人的思想似乎一旦落地生根,就根深蒂固,殊难改易。”
“我们开始时说的,保持开放的心态,又是一个易说难行的道理。”
“现在,看看老祖宗说的修行,咂摸咂摸,是不是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