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展，别人看艺术，我看人。
写字写久了，眼倦着，是不想近视的，看人，是一种补色。
跳跃的，活泼的，素面朝天的。木心说：中国人的人，多数是像坍塌了而照常营业的店面。
我想：还好。国人是有长进的，就不知是矫枉过正，还是矫正过枉。
学校还是有美人的。我曾写道：她不美，是你们发现不了她的美。
做评判的人，评判人，也被人评判着。我不做评判，不比较，不生其他念头。我就是看，兴趣盎然地，留意每一瞬变化。
我记得，我说：书是平面的人，人是立体的书。
是的，读书，是在读人。读人，是另一种读书。生活很美好的。
卞之琳：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我回家了。
想家么？现实中是不想的，但实在也梦着了。我还，梦见你。
想你么？现实中是常想的，但我们家实在也不相邻。梦中，是相邻的。
一家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