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喜黛李玉陶
简介:父亲有很多私生女。
有才华横溢的,有能歌善舞的,也有容貌倾城的。
他网罗天下美人,生了一个又一个小美人。
这里面,他最喜欢喜黛。
于是,我也最讨厌喜黛。
「她容貌最美,又胆小,陪你嫁去王家最稳妥。」
父亲说,「我非偏心,我也是为你好。」
可我想,他言不符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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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婚期定下后,父亲才告诉我,选了喜黛给我陪嫁。
他语重心长,「虽然王颉不重女色,可你要想在内宅站稳脚跟,总要提前备着,以防万一。」
他说得委婉。
我却有自知之明。
他的外室女们个个娇美如花,百里挑一。
可唯有我这个嫡女,容貌一般。
我像我的母亲,有顶级的家世,名望的门系,却输在样貌平平。
王家虽然标榜贤能,王颉也非凡夫俗子。
但男子终究是男子。
父亲说有备无患,所以提议给我选一个陪嫁的妾室。
名单送到我手里,我看了又看,未作决定。
最后,父亲自己做了主,送来了喜黛。
并不合我心意。
因为喜黛的母亲曾冲撞过我母亲。
那个女子飞扬跋扈,不甘外室子的身份,在我母亲生辰闹上了门。
父亲护着她,让母亲丢尽了脸。
我便也记在了心里。
如今,听闻她生了重病,病榻上求父亲给她的女儿寻一个好去处。
父亲允了。
再次不顾我的意愿。
乳母知晓我的心思,劝我:「女郎若是不喜,带过去找个理由打发了就是,只是不要与郎君正面冲突。」
重点不是这个。
我将嫁衣搁置一旁,问:「她人在哪?」
「东厢房。」乳母说,「听说哭得厉害。」
2
喜黛并不想随我嫁去王家。
正如父亲所说,她胆小,又内向,被这突然的命运吓得魂不守舍。
牡丹花繁复的窗棱上,映着她孱弱的身影。
还有小声地啜泣。
乳母抱怨,「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可这未尝不是一种伪装。
她的生母狡黠,我不敢看轻了她。
只是好奇,她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我只见过她一次。
母亲生辰宴上,她被她的母亲裹在怀里,唇红齿白,也满脸惊惧。
如今,窗户推开半寸。
又是一双麋鹿般害怕的眼。
隔着一臂的距离,喜黛的哭声戛然而止,甚至连呼吸都停了。
她惧怕我。
「……长……长姐。」她跪下给我行礼。
我嗯了一声,并不多言。
喜黛便也不敢动。
她额头伏地,露出洁白的一截脖颈。
纤细而柔美。
「王颉会喜欢她吗?」我问乳母。
乳母说:「姑爷是国朝第一公子,不会这样肤浅。」
顿了顿,又说:「就算喜欢,也不过是像喜欢一幅画、一只鸟而已。」
「女郎不必放在心上。」
「是吗?」
我不确定。
世人都说,王家清贵,王颉这个嫡长子风光霁月,不是凡品。
可我与他始终不像别的未婚夫妻那般交心。
他守礼,我也守礼。
我能想象婚后的日子,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这未尝不好。
我并不想如母亲那般,对谁挖心掏肺。
可就这样成全喜黛吗?
我不想。
3
我看到她懵懂无辜的眼,就会想起她的母亲。
想起秦氏故意在父亲衣袖沾染的梅香,想起她装作无意与母亲相遇,跪着要给母亲问安。
她像一株柔软的藤蔓。
终于将母亲缠绕得没了心气。
而如今,她还要将她的女儿,塞到我身边。
「让她陪嫁也可。」我对父亲说,「只是要先料理了她的母亲。」
我不会允许秦氏活着看她的女儿嫁入高门。
父亲震惊。
他谨慎地打量我的神色,看出了我并非玩笑。
他不愿。
「……她已经身患重病。」父亲意欲息事宁人,「阿陶,你何必咄咄逼人。」
因为我小气。
母亲因她郁郁而终,我想过很多种报复的方法。
可父亲护着她。
我连她一片衣袖都伤不到。
婚事,是我唯一能拿来凭仗的东西。
「父亲可以考虑。」我说,「若是不愿,也没什么,换人即可。」
父亲沉默,最后说:「王颉已见过喜黛。」
「且心生喜欢。」
原来他们也开始摆弄我。
像摆弄我的母亲那样。
4
我挣脱不了,婚期就按部就班地推进。
王颉来的时候,喜黛正在试穿喜服。
粉色的颜色衬人,喜黛的眼神怯怯的,轻声唤道:「王郎君。」
王颉有片刻的失神。
我摇了摇手里的蒲扇,并没有出声提醒。
是喜黛惊着了,退到了屏风后。
王颉才知自己失态。
「阿陶。」他说,「抱歉。」
却并不觉得愧疚。
本就是给他准备的滕妾,他喜之赏之,都无可指摘。
父亲没骗我。
王颉心悦喜黛。
乳母为此担忧。
「这样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守不住,王郎君……」
乳母不知道怎么说。
她一眼望到了我的以后。
我会步母亲的后尘,成为后宅无宠无爱,只有一个身份的嫡妻。
那太苦了。
「其实嫁给谁不这样呢?」
我貌若无盐,注定不会得夫君宠爱。
倾城容貌,始终都是稀缺品。
若用得好,喜黛会是我最好的臂膀。
父亲算准了我的妥协。
我也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但我始终不忿。
「我还是想要秦氏的命。」
5
于是,在父亲领着喜黛外出的时候,我带人去了秦氏的小院。
母亲病逝的那日,我来过一次。
仆从死死拦着,没有让我进去。
如今我婚事已定,她又生了病,仆从不敢再强拦。
乳母顺利地将人从榻上拖下来。
「把她按住!」乳母恨意滔天。
开始灌她毒酒。
隔着透明的窗幔,她声音尖利,「放开我!放开我!」
「李玉陶,我是郎君的姬妾,是你的长辈,你不能杀我!」
我当然能。
我是李家唯一的嫡女。
李王两家的亲事,已经昭告天下。
即便我今日杀了她,父亲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了。
何况,还有喜黛。
为了喜黛,他也要为我遮掩。
「女郎,去旁边等着吧,别污了耳朵。」乳母劝我。
我摇头拒绝。
我想亲眼看着她咽气。
当作给母亲一个交代。
但终究没有实现。
门被哐当撞开。
父亲冲进了屋内,抱住了她。
秦氏后怕地哭泣,「郎君,救救我,妾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女郎,她竟要杀我。」
到底差了一步。
我失望、挫败,扭过头。
与王颉目光相对。
青色屋檐下,他正望着我。
「她命不久矣。」王颉说,「你何必多此一举,让自己沾了恶名。」
粉嫩的花瓣随着他的话摇曳飘落。
纷纷扬扬,罩住他。
也罩住他身后的人。
喜黛小心翼翼地只露出半张脸,纤细的指抓着他青色的衣袖。
他是她请来的靠山。
我于是想,若是以后成了婚,大约也是这样吧。
他会为了她,不顾我的伤心,与我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这样看,还是不嫁最好。
6
我谢绝了王颉的请见。
他遣人给我带话,说无论怎样,我都会是他的嫡妻。
「那日我的话纵有让你不顺耳的,也是为你好。」
「阿陶,你何必与她过不去。」
这话父亲也对母亲说过。
不过是外面的一朵花,何必非要去踩一脚,倒显得自己刻薄。
母亲说不过,伤的是自己。
我不想忍气吞声。
我让人给他回,「这是内宅事,亦是我李家家事。」
「不劳王郎君费心。」
王颉没再来。
宅子里的婚事还在筹备,热闹又喜庆。
我却再融不进去。
我有了愁绪,夜里也睡不沉。
真的像在走母亲的后路。
倒是秦氏那里,反而传出她开始病愈的消息。
她病重又病愈,好似天降的福寿。
唯有乳母急火攻心,「她这是故意下套,她故意装病,哄骗郎君将她女儿接进了门。」
「如今知道事成了,就不装了。」
我说,「听说是王颉请的医。」
乳母更是如遭雷击。
「这可怎么办啊?」
我也在想,要怎么办。
我被他们步步紧逼,还未成婚,却已经无路可走。
嫁吗?前路灰蒙蒙地看不清。
退婚?岂能由我决定。
乳母之前总说王颉不会像我的父亲。
到了如今,她也改了口,说这婚事太差。
高门望族自然是好,可那都是花架子。
像母亲,外人都说她出身富贵,得享荣华。
夫君不过只是一个小毛病。
况且那些外室子并未记入族谱。
后来母亲生病,父亲更是将人都处置了。
还想怎么样呢。
不过是不知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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