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转过身。
身后还是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野草的声音。
但是我能确定,刚才绝对有脚步声。
而且,那脚步声,就在我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我捡起地上的碗,紧紧地攥在手里,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地方。
我不敢再待在这里了。
我转身就跑,拼命地向乱葬岗的入口跑去。
脚下的杂草和碎石不断地绊倒我,我摔了好几跤,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流出了血。但是我不敢停,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入口处的马路。
马路上空荡荡的,一辆车都没有。
我扶着路边的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我回头看了一眼乱葬岗,黑暗中,那座老坟的影子若隐若现,像是在盯着我看。
我打了个寒颤,赶紧转过身,沿着马路向前走。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一辆出租车。
我拦住车,坐了进去,报了我出租屋的地址。
司机看我脸色苍白,浑身是汗,衣服也破了,奇怪地问:"小伙子,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现在脑子乱得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出租车一路开到我住的小区。我付了钱,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打开了出租屋的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我打开灯,靠在门上,滑坐在地上。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在不停地颤抖。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终于有信号了。
我立刻给王磊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王磊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显然还在睡觉:"喂?默哥?怎么了?活儿干完了?"
"王磊,"我声音沙哑地说,"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王磊一下子就清醒了,"是不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那座坟,是我的坟。"
"什么?"王磊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默哥,你别吓我!什么叫那座坟是你的坟?"
"墓碑上刻着我的名字,陈默之墓,卒年是明天。"我一字一句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半天,王磊才小心翼翼地问:"默哥,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那可是民国老坟啊,怎么可能刻着你的名字?"
"我没有幻觉!"我激动地说,"我拍了照片!我现在发给你!"
我挂了电话,打开相册,找到那张墓碑的照片,发给了王磊。
没过一分钟,王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的天!真的是你的名字!默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人搞恶作剧?"
"不可能,"我摇了摇头,"那座坟是民国时期的,墓碑上的字已经刻了很多年了,绝对不是临时刻上去的。而且谁会花十万块钱搞这种恶作剧?"
"那……那怎么办啊?"王磊带着哭腔说,"要不我们报警吧?"
"报警怎么说?说有人在西郊乱葬岗给我立了一座坟,说我明天就死了?警察会信吗?"我苦笑了一下。
王磊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我现在过去找你吧,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不用了,太晚了,你明天早上再过来吧。"我说,"对了,你帮我查查那个匿名金主,看看能不能查到他的信息。"
"好,我现在就查。"王磊说。
挂了电话,我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鬼门关回来一样。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我的脖子上,有一个淡淡的红印。
像是有人用手指掐过一样。
我伸手摸了摸那个红印,冰凉冰凉的。
是什么时候弄的?
我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是在乱葬岗的时候?
我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
我走出卫生间,坐在沙发上,等着王磊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渐渐亮了。
早上六点多,王磊终于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充满了绝望:"默哥,查不到。那个金主的账号是匿名注册的,绑定的银行卡也是黑卡,根本查不到任何信息。而且……而且他的账号已经注销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那个金主,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找到他。
"还有一件事,"王磊的声音更低了,"我查了一下银行流水,那五万块定金,是从一个已经注销了十年的账户里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