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的守望

“我们时时刻刻沿着人生的路向前走着,时时刻刻有东西映入我们的眼里”——季羡林

01.

农民最忙碌的时刻,莫过于夏末秋初。

六月初,我走过蜿蜒的田埂,眺望云雾笼罩的远村,看着似海浪翻飞地金黄麦浪,微风裹挟着麦香扑面而来,一群群的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嚷着,清脆的声音幻化成农民心中的喜悦。

犹记得,孩童时,最喜欢麦收的时候了,每年的这个时刻,收麦子就成了一等一的大事。

教师们放下粉笔拿起镰刀加入年迈的长辈;学生们放下书本拾起田间散落的零星麦穗;小猫慵懒地躺在麦场的阴凉处,惬意地打起了小盹,发出微微的鼾声;顽皮的小狗追逐着田野里报时的公鸡撒欢。

每一个人,每一种生物,都在享受着丰收的喜悦。

02.

在那个缺少机械,纯人工的时代。

当人们把带着秸秆的麦穗铺在打扫的一尘不染的麦场上,家家户户都牵着老黄牛登场了。

套上滚圆的石墩,老黄牛们沿着人们牵引的绳索一圈一圈的,拉着沉重的石墩在乱摊的麦穗上碾过,伴随着老黄牛的喘气声,一颗颗金黄色的麦粒,在日光下争先恐后的剥离出来。

豆大的汗珠夹杂着飞扬的尘土在脸颊滚落,但大家仿佛都忘记了夏日的燥热,扬着木锨整理着脱壳的麦秸秆。

终于到了我最爱的环节,压垛。

随着秸秆越垒越高,为了避免坍塌歪斜,往往就需要我们这群皮孩子们上到高高的垛上,不断的蹦跶,把秸秆踩实。

一时之间,木锨扬着秸秆的刷刷声,孩童咯咯的欢笑声,慵懒地小猫咪的酣睡声,树荫下老黄牛的咀嚼声……,演奏着一场欢快的田野交响曲。

03.

在麦收期间,天气预报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为之让步的存在。

晚上7点30分,大人们会放下手中的一切忙碌,守着中央一台,全身贯注的听着天气预报,这个时候,小朋友们可要小心了,千万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不然免不了一场造化。

经过两三天太阳的暴晒,金黄的麦粒都变得硬邦邦的了,放在嘴里用牙齿咬,会发出“嘎嘣”的闷响。

大人们拿着成捆的尼龙袋子,红色的布绳,拉着车子向着麦场出发;小孩子们拿着大大小小的盆子,好家伙,甚至于一些调皮的扛着吃饭的锅。

一人把散落的麦粒拢成一堆儿,一人撑着袋口,一人拿着盆子往袋子里哗哗的灌着。

当一个个装满麦子的袋子立起时,小孩子们拿着红布绳争先恐后在袋口扎起了蝴蝶结,互相攀比着。

小孩子们绑起的歪七扭八的蝴蝶结,必然是会被大人们一个一个返工的,不然,麦子极有可能在运输的途中散落一地。

当人们一车一车的把麦子运回家的时候,老天爷必然会非常给面的响起几声闷雷,不时便会下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既带走了夏天的闷热,也让大家丰收的喜悦在庆幸中成倍的增加。

人们把一袋袋的麦子倒入谷仓之中,伴随着大雨落在硬邦邦的麦场上劈里啪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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