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生他们作为人质和土匪们一起向东北走,走了二十多里,到毗河姚东赵庄,一座叫龙济庙的地方,部队己经追了上来,土匪就躲进庙院中。
部队包围了大庙,不断用机枪扫射,并一个劲喊话让他们投降。这帮土匪东闯西荡攻城掠寨,对于防守缺乏经验。傅老三把张振生叫到跟前说:“张大哥现去咱们是一家人了,你就根据你的经验和办法,布置一下如何防守?”
张振生就给他出了个谋,让票们站到西边和南边墙头上,这样队伍一看就不会开枪打炮。东边包围薄弱,把东边院墙推倒,让人们一哄而出,部队追来就四散逃走。这样目标分散了,追上的可能就小了。
傅老三听了以后也不知道是坑他的,在当时他也只能这样。因为那廟是守不住的,相比较廟里的防卫设备根本不能和寨相比,而围攻的又是部队,装备有机枪和火炮,所以他就按张振生的铺排行动。当东墙推倒后土匪们向东逃蹿,那些被绑票的没一人跟他们跑,因为队伍一来他们就得救了。
趁队伍去追赶土匪的时候,振生他们趁机跑回了牛庄。这群土匪被打散了,打死的不计其数,剩下的四散逃命,傅老三也不知所踪。张振生和张合宾平安回到家里,村上人都很高兴。
后来在他带领下,全村齐心合力筹备资金,又买了拾多枝好枪,又添了几枝私人手枪,还买了两尊罐炮(旧式大火力土炮)。又买了几百斤铁絲,编成铁絲网在寨墙上边扯了一圈。寨墙重新加固,在东南角和东北角修了两座炮楼,站在里边能瞭望几里之外。
牛庄寨也出了名,方圆左近小股土匪不敢来犯。大股土匪知道这是个穷庄子,也没啥油水,也就不想这里的财气了。每到傍黑,连附近小村的人们也都携家带口牵着牲口到寨里过夜。寨里边也有作小买卖的,油盐铺大烟馆,热闹得象个小集镇。
那几年附近被打开的寨子不少,如邻近的殷河村出了内奸,和土匪勾结里应外合,寨被打开了,全村受了很大损失。西南二十多里的下宋村,土匪进村杀了很多人,不少人家被灭门绝户。牛庄人给土匪结下了深仇大恨,一听说土匪就红眼。
打寨后的第三年夏天,有一股土匪被队伍打散了,他们四处逃蹿,有的化装成学生模样,穿着大衫戴着礼帽,但是他们的口音瞒不了人,一搭腔说话就听出是老北头(当时南阳盆地称南召鲁山及其北边几县的人)一带人。
那一天就逮着了七个,人们五花大绑把他们拴在树上,夜里牵到西南河三叉口地方,用大刀渔叉全部扎死砍死了。有一个没扎死的,爬到殷河喊救命,一家兄弟俩出来一看是北边来的土匪,当即就把他打死了。
殷河那村人也逮住不少土匪,都就地处死了。土匪不得人心,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后来听一老太太讲,她娘家就是老北头那一带的,因为贫穷,很多家都有出去当土匪的,而大部分都死在了外边。他们把当土匪作为营生,入伙之前就说“蹚几天去”,也有不少父子兄弟都死在了外边。是的,如果他们能发财致富,长命百岁,就没有天理了。
在当时,有不少人说:“只要不荒乱,不跑反,那怕一天喝两顿糊涂(粗粮稀饭)也心甘情愿!”可见人们多么希望过和平的日子啊!
二十多年后,村里有一个半大孩子说:“日他奶奶,打仗也不搁咱庄打啦!要能在咱庄打仗,也能捡点快炮壳(当时人们把步枪手枪弹壳叫“快炮壳”)玩玩!”
他那里知道,打一仗会让多少人付出鲜血和生命,岂是你捡几个快炮壳玩玩那么轻松!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身在平安思乱世,不知战乱的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