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屹是市區裡典型的擺爛上班族,性格硬氣又嘴賤,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有個小毛病,遇事愛較真,從不信什麼鬼神迷信。在他眼裡,世間所有靈異怪事,要麼是騙子搞的把戲,要麼是人心自己嚇自己,活了二十八年,從沒什麼東西能嚇到他。
前幾天他合租的室友突發高燒,渾身虛軟起不來床,跑了兩趟醫院也查不出問題,輸液吃藥全都不見效,整個人蔫得像丟了半條命。陳屹一邊照顧室友一邊吐槽,好好一個大小夥子,突然就病懨懨的,簡直離譜。
閒來無事,他聽公司前輩說,老城區巷子裡藏了個專幫人看災避禍的怪人,不靠八字卜卦,專門幫人擋無形的晦氣,在當地小有名氣。陳屹本來嗤之以鼻,但看著室友日漸憔悴,死馬當活馬醫,打算去碰碰運氣。
那怪人開了間不起眼的小門店,沒有招牌,門口只擺了兩盆枯葉盆栽,陰森森的。陳屹推門進去,還沒開口說話,坐在屋裡沙發上的男人先抬了頭。
男人穿著普通的深色衛衣,眉眼陰鬱,眼神卻毒得嚇人,直直盯著陳屹,開口就是一句:「你是來問你室友的病情的?」
陳屹當場愣了一下,心裡暗唸有兩把刷子,還真被他說中了。他連忙點頭,詢問室友到底是怎麼回事。
誰知男人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得嚇人:「你室友沒大事,撐幾天自然會好。倒是你,麻煩大了。」
這話聽得陳屹一頭霧水,還以為對方是想套路他花錢消災,立馬翻了個白眼,嘴硬道:「我身體好得很,吃嘛嘛香,能有什麼麻煩?師傅,您這套路有點老套了啊。」
男人沒理會他的調侃,神色沉了下來:「我不騙錢,也不唬人。你三日內,必有死劫,躲不過去,就是橫死。」
這下陳屹徹底樂了,心說現在的騙子越來越敢吹牛皮。他當場起身準備走人,順口吐槽:「我長這麼大,車禍感冒都沒嚴重過,您隨口一句我就要死?這生意也太好做了。」
「信不信隨你。」男人依舊淡定,「想活命,就拿錢找我化解。不願意,三天之後,無人替你收屍。」
陳屹壓根沒當回事,甩門就走,一路上還不停吐槽這江湖騙子的忽悠伎倆,覺得對方純粹是看他年輕好拿捏,想坑一筆錢。他壓根沒察覺,從他踏進那家小店開始,一雙無形的眼睛,就已經死死纏上了他。
當晚回到合租公寓,室友依舊昏昏沉沉睡著,屋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陳屹洗完澡,窩在沙發上玩手機,準備熬會夜再睡。
大概凌晨一點多,整棟公寓的網路突然詭異斷開。不是普通的卡頓,是手機、路由器全部徹底癱瘓,螢幕信號欄直接空白,像被什麼東西強行掐斷了所有訊號。
陳屹不以為意,隻當是小區線路故障,還自嘲倒霉。可沒過幾秒,他黑屏的手機突然自己亮了起來。
沒有開機畫面,沒有系統提示,漆黑的螢幕上,慢慢浮現出一行惨白的文字,字字冰冷,看著就讓人後背發涼:【你的死期,開始倒數。】
陳屹心頭咯噔一下,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全身。
這就離譜了,手機徹底斷網,電源完好,怎麼可能自動彈出這種亂七八糟的字?他瞬間收起玩鬧的心,趕緊按鎖屏鍵,可手機徹底失靈,按什麼鍵都沒反應。
沒等他反應過來,螢幕上的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人影瘦高乾癟,沒有五官,一片漆黑,就這麼靜靜佔滿整個手機螢幕,像是透過屏幕,正在死死盯著他看。
「搞什麼?手機中病毒了?」陳屹嘴硬吐槽,手卻不自覺後退,心裡已經開始發慌。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螢幕裡的黑影,居然慢慢往外滲透,一縷縷黑氣從屏幕縫隙鑽出來,飄在客廳半空,慢慢凝聚成型。短短幾秒,剛剛手機裡的瘦高人影,就這麼活生生站在了他面前的客廳中央。
屋裡燈光忽明忽暗,電燈泡發出滋滋的電流雜音,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暴跌,冷得人牙關發抖。
陳屹活這麼大第一次撞邪,腿肚子有點打顫,但骨子裡的硬氣還在,嘴依舊不饒人:「不是吧師傅,忽悠不成還動真格?玩這套午夜驚悚劇本嚇我?有點小氣了啊!」
黑影根本不吃他這套,沒有任何動作預兆,猛地朝他撲來。黑影沒有實體,卻帶著刺骨的陰寒,撲過來的瞬間,陳屹感覺胸口像是被冰塊狠狠砸中,呼吸一滯,差點喘不過氣。
他反應極快,連滾帶爬往旁邊躲,堪堪避開這一擊。黑影撲空之後,沒有停頓,身形一晃,再次衝來,動作僵硬又迅猛,完全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陳屹心裡又怕又氣,一邊靈活躲閃一邊罵罵咧咧:「有完沒完!不就是沒交保護費嗎,至於索命?江湖騙子的職業素養呢!」
他常年運動,身手靈活,黑影的攻擊看著兇狠,動作卻死板單一,來來去去就那麼幾個招式。陳屹摸透規律後,乾脆不再慌亂,專門找死角躲閃。幾個來回下來,黑影始終碰不到他半分衣角。
僵持片刻,黑影似乎惱怒,整個身形猛地膨脹一圈,屋裡所有燈光徹底熄滅,整片客廳陷入漆黑。緊接著,牆上所有插座、路由器、遙控器屏幕,統統亮起慘白的光,密密麻麻的黑影倒影,從各個電子設備裡鑽出來,圍著他層層環繞。
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陰氣,耳邊傳來陣陣細碎的沙沙聲,像是無數人在低語,又像是線路短路的雜音,擾得人頭腦發脹。
換做普通人,這會早就嚇得癱軟在地,崩潰求饒了。但陳屹向來越慌越嘴硬,越怕越敢剛正面。他摸黑撿起旁邊的金屬落地衣架,握在手裡壯膽,依舊不忘調侃:「可以啊,還會召喚小弟?花樣挺多,就是實力不太行。」
話雖如此,他心裡清楚,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鬧鬼。
這東西全程依附電子設備出沒,靠網路訊號遊走,專門盯著他一人索命,目的性極強,根本不是隨機作祟的靈異,更像是有人在遠端操控,用特殊的邪門手法,透過網路和電子設備來取他性命。
瞬間,白天那個老城怪人陰鬱的臉龐,浮現在他腦海裡。
「原來這傢伙不是騙錢,是真的會邪術,不給錢就直接索命是吧?」陳屹瞬間想通所有關鍵,怒火直接壓過恐懼。
他不再被動躲避,握緊衣架,主動朝最靠近自己的黑影狠狠揮去。金屬衣架撞上黑影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滋滋電流聲,像是燒毀電路的聲音,那團黑影當場扭曲消散,化為一縷黑氣消失不見。
其餘黑影見狀,立馬瘋狂圍攻而來,攻勢變得兇悍凌厲。陳屹咬緊牙關,憑著靈活的身手在黑影縫隙中穿梭,見一個打散一個,全程邊打邊吐槽,硬生生把驚悚的午夜索命局,變成了一場奇葩的人鬼拉扯大戰。
折騰了將近半個小時,屋裡所有的黑影終於全部消散,所有電子設備徹底黑屏死機,再也沒有任何異動。
屋裡恢復死寂,只有陳屹粗重的喘息聲迴響。他滿頭大汗,手臂酸軟,手心全是冷汗,看著一片漆黑的房間,依舊嘴硬:「就這?區區網路邪術,也敢號稱索命?這師傅的本事,還不如網絡詐騙犯專業。」
話是這麼說,他心裡已經徹底警覺。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波襲擊。那怪人說他三日內必死,今晚只是開場,接下來兩天,只會越來越凶險。
他不敢再大意,整夜不敢閉眼,乾脆搬了凳子坐在客廳中央,手裡緊握著衣架,死死盯著漆黑的窗外和黑屏的電子設備,坐等對方的下一輪攻擊。
天光慢慢破曉,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內,溫暖的光線驅散了滿屋陰寒。
整整一夜,再沒有任何靈異怪事發生。
陳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徹底摸清了對方的底細:這根本不是天定死劫,而是人為操控的邪門妖術。那個隱居老城的怪人,專門用這種依附網路電子設備的陰邪手法,恐嚇路人、強行斂財,不順從他的人,就會被他遠端操控異靈,夜夜索命,直至身亡。
天亮之後,室友終於退燒醒來,恢復如常,完美印證了怪人當初那句「室友無大礙,唯你有死劫」。
陳屹看著恢復精神的室友,哭笑不得。合著自己純屬無辜躺槍,只因為不願意被人隨意宰割,就被人盯上,惹上了這要命的無妄之災。
他收拾好心情,摸出手機,此時網路已經恢復正常,屏幕乾乾淨淨,昨晚的駭人畫面彷彿一場噩夢。
但陳屹心裡清楚,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兩天,他時刻戒備,不熬夜、不獨處、不碰陌生電子設備,隨身帶著金屬物件壓煞。他倒要好好瞧瞧,那個靠網路妖術害人的怪人,到底有多少本事,能不能真的取走他這條不信邪的命。
恐懼依舊籠罩,可他嘴裡依舊沒正形,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想憑著陰邪把戲拿捏他?門都沒有。這世上最凶的從不是鬼怪妖術,而是這些心術不正、靠邪門伎倆謀財害命的壞人。
需要我幫你精修語氣,讓恐怖感和搞笑調侃感更平衡,同時把字數穩定在2300字左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