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这首晚年作于贬所惠州的词作,以一组对立的意象结构全篇。花褪残红的衰败与青杏的生长是一种对立,枝上柳绵的渐少与绵绵不绝的芳草是一种对立,墙里佳人的无情与墙外行人的多情是一种对立。这一系列对立的组合,莫非正是作者内心矛盾无意识的体现?果真如此,这首词就更让人称奇了:深者得其深,浅者得其浅,即使只当它是一首伤春复伤情的词作,它的缠绵悱恻不已很令人一唱三叹、情不能已了吗?通常都说东坡词豪放,这首词哪儿去找一点豪放的影子?佚伦绝群的大家往往就是这样,一身而兼具多副笔墨,常令人兴变幻莫测之叹。 以上所举,不过尝鼎一脔。喜爱东坡词的朋友们,还是自己去品尝这道精神的盛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