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曾是父母羽翼下的雏鸟,我们都将会是展翅高飞的雄鹰,我们都曾在父母的庇护下安之若素,我们也都想拥抱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天空。在风雨和彩虹之间,在年少到少年的路上,有一段漫漫旅程,后来我们称之为,青春。
班级的座位大多按着高矮胖瘦依次排序,大智同学一生的学生生涯未曾欣赏过前排座位的秀丽风光,也从未目睹过后排座位的别致优雅,更未有过坐镇中央俯览四方的荣幸,每次都是恰到好处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被胡乱扔在左右两边,权且充当一个护法?
其实左右两边的位置对于不是学霸或者不那么对老师一言一行都要谨记的学生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因为两侧的位置进可听退可睡,闲来无事可以观赏一番窗外河山大好,此可谓,兵家胜地。
当然,有利则有弊,不好的一面在于,听课要侧着身子听,日常保持旋转30度的姿态面朝黑板以表现出认真听讲模样,然后最有苦难言的是,如果是靠近窗子一面的话,你蓦然回首,看见窗户外不知何时来的灼灼目光,惊吓到你的小小心脏。
大智的同桌叫谢依人,一般来说,人多以名不符实而为人所知,如花不是花,依人不依人,有“兵”的大多猥琐,“浩”字当头必然萎靡不振,“腾”飞的飞错了方向,含“梅”的生错了时节,带“智”的都大愚弱智。
不过,谢依人同学到是真的依人,一米五的身高娇小可人,扎着高高的马尾,带着缺缺的门牙,笑起来会漏风,风中有一股魔力传递着她的快乐,于是看她笑的人也都跟着她笑了起来。
后来许久,大智一度难过的是,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变成了兄弟?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不知道我的心意,而是你把我当成了兄弟。
大智后来经常会想起依人同学,想起她无邪美丽的脸,漏风清朗的笑,还会记得那第一位女性同桌,明眸善睐风采怡然,而当时的自己窜天入地走路带风竟浑然不觉,误把烂漫光阴错付了学习。
“谢依人,你还有点漂亮耶。”
“嗯?”
“你是不是少一颗牙齿?笑起来真好看。”
其实这两者没有因果联系,其实没有前半句这句赞美话会更美。只是大智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冒犯,也没有注意到依人同学眼中的冷漠杀意。
那个下午,谢依人脸上勾勒出的浅浅“微笑”就是给大智留下的第一印象,而大智心直口快主动“示好”也被谢依人牢记在了心中三年不忘。
后来杯酒言欢,我的落日余晖唯美似画在你眼中竟是夕阳西下枯藤老马。
“智哥。”
“嗯?”
“有没有纸?”
每次英语课听写的时候,小腾总是习惯性的要上厕所,我们都认为是一种病,但他自己说这是一种性,对于知识的性欲望,欲望太满就需要到厕所去释放。
老师派大智去探查小腾在厕所到底干什么,于是大智马不停蹄快马扬鞭赶到了厕所,却发现小腾在自己后面慢慢踱步而来。本来抱着监察的任务,结果成了送纸的马夫。
“智哥,你也来上厕所啊?纸够不够?”
小腾是真的想上厕所,其实大概是不需要怀疑的,毕竟有人看到英语就头疼,所以看到英语就肚子疼也就不奇怪了,适当的转移疼痛是调节身体健康的有利活动嘛,当然这种技能不是人人都能掌握的了的。
“小腾,放假干什么?”
“打游戏撒,在家没事天天耍,我觉得我快成职业高手了。”
“你?你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天赋吗?”
“你在夸我吗?。”
……
“那你以后去找打游戏的工作,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嘿嘿,有道理,其实打游戏和那些运动比赛一样的嘛,都是要看操作,为啥就不弄一个游戏比赛嘛?”
“嗯,你说的都对,你先去给老师说说嘛。”
“切,我还不想死。我说真的,要是以后游戏也有比赛了,那我肯定要去参加,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实力。”
小腾同学小学时写关于梦想的作文,总是写科学家发明家文学家什么的,他不懂这些什么家有什么用是干什么的,只是因为大家都在这么写都在这么念,并且也得到了老师鼓励般的微笑,于是他也就这么写这么念了,梦想美的不着边际,一度连自己都信以为真。
却不想,在某个厕所里,小腾同学有了自己第一个真心喜欢真心想要去做的梦想,而这个梦想无关好坏,无关肯定或否然,只是因为喜欢。
小孩子总喜欢在最小最懵懂的年纪做着最远最虚幻的梦,后来在厕所这种最俗最迷离的地方却怀上了最美最真切的遐想。
一个学校分多个年纪,一个年纪分多个班级,而一个班级又分多个团体。就好像女生喜欢手牵手一起上厕所一样,男生喜欢三五成群的“拉帮结派”。比如喜欢姑娘的会堆在一起看姑娘,喜欢玩游戏的会围在一起说游戏,既喜欢游戏又喜欢姑娘的,就眼睛盯着姑娘口中谈着游戏。而喜欢学习的男生通常不受其他男生待见,因为姑娘们喜欢他们并和他们做着快乐的游戏,这是“红颜祸水”这个词在现实生活中的形象诠释,周围的男生个个虎视眈眈却无可奈何,最后只好用冷落来报复这个“异类”。
大概,“冷落”这个词最开始不是用在异性上的,而是在同性上开始实践的。
大智喜欢姑娘,但是经常谈论游戏以掩饰本性,小腾喜欢游戏,但是经常说到姑娘以挑起话题。海洋和刘兵喜欢游戏也喜欢姑娘,因此不管大智和小腾说什么都附和他们的兴趣和口味,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臭味相投。四人在一起的情况常常就是,大智口中说着游戏耳朵却在听小腾和海洋聊姑娘,小腾嘴里说着姑娘耳朵却在听大智和刘兵谈游戏。一个还没说完,另一个就插上了更加生动有趣的情节。
所谓默契,大概就是,他说了你想说的话,你在一旁高兴的大喊,哎呀卧槽,和我想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