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情同手足
双方当即签下用工协议，陈铮铮由此成为翔飞公司的技术总监，有了单独的办公室，开上了公司配的高管专车，并且开始参与了“汴水大观园”别墅小区的建设。
“汴水大观园”别墅小区一百栋古式别墅工程动工后，铮铮天天盯在工地，监督建筑队严格按照图纸施工。
向军好像突然变了个人，整天戴着安全帽，跟他一起泡在工地上忙碌。工地的许多人都在私下跟向明菲说：“你家小向总上路子了。”
向明菲知道，儿子的转变是因为陈铮铮的加入，打心里觉得这个备胎不仅以后会救儿子的命，或许现在还能救儿子的魂。
向军白天陪铮铮在工地上忙，晚上照样去酒吧歌吧夜总会，去跟他的一帮哥们儿姐们儿喝酒唱歌跳舞。他每次出去玩乐，总要拉铮铮一起去，可铮铮不是说自己太累不想动，就是推说有晚上有要紧事。向军见他每天一下班就急着回去见女朋友，就开玩笑说：“天天晚上粘在一起，小弟妹是不是很漂亮？” 铮铮笑笑回答：“他叫吴若，长得马马虎虎，还能看吧。” 向军听他这样说，就觉得他的女友一定是很一般。凭他眼下的身份和经济条件能找到女朋友就是幸运，花容月貌的姑娘怎么会看上一个打工仔？
这天傍晚下班后，向军再次跟铮铮说：“小学弟，今晚皇宫夜总会装修后重新开业，我约汴水售楼部的几个哥儿们去跳舞，你也去吧。”
铮铮从不去那种喧闹场所，加上想回去陪伴一天没见的女友，就说：“你们玩吧，我是舞盲。”
“你不去怎么行？”向军拉住他说，“售楼部那些小哥小姐都是你的粉丝，我跟他们说一定拉你过去，你不去让我多没面子？”
陈铮铮见他这样说，犹豫一下只好去了。
皇后夜总会位于西北新区汴河岸边，是一栋三层洋楼，白天夹在一栋栋参天大厦中很不显眼，但一到晚上就霓虹璀璨，大放光彩，格外引人注目。
向军带着铮铮赶到夜总会门前，已经有三男三女等在那里，看见向军一齐迎上来军哥军哥地叫。
向军把铮铮推到前面，向他们介绍说：“这位帅哥是翔飞的技术总监，我的好兄弟，建筑设计大师，你们叫他陈总吧。”
三男三女便又围着铮铮，陈总陈总地叫着跟铮铮握手问好。他们阿毛阿狗地向铮铮做自我自绍，铮铮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是翔飞售楼部的人，就强作笑脸跟他们打哈哈，然后一起向夜总会里走。
他们刚到门口，就有一名领班模样的美丽少妇迎出来，跟向军手拉手地牵着向里走，边走边说：“按向总的吩咐，一切都安排好了，您进去看看可满意。” 舞厅里灯光忽明忽暗，舞曲怪声怪气，已经有几对男女在舞池里相拥着扭动。
女领班把向军他们引到正面靠近舞池的茶座旁，向待立在一旁的两名少女耳语几句，就冲向军铮铮他点头微笑，打声招呼离开了。两名少女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涂抹妖艳，半露胸乳，面带媚笑，很是性感。她们没等领班走开，就凑近向军和铮铮，向他们怀里钻，吓得铮铮急忙站起来说：“你们，你们快到别地方忙去吧！”
向军那三男三女六名朋友，急不可待地相拥着下到舞池里扭起来，忽闪忽闪的灯光把他们变了形的影子投到墙上，看起来四壁都是群魔乱舞的影像。
铮铮坐下好大一会儿，眼睛才适应了朦胧的灯光，看清茶座上的东西：茅台酒、进口洋酒，多种茶饮，中华香烟，还有十几种茶点和腰果、开心果、核桃仁等休闲小食品，以及七八种说不上名字的洋水果。
铮铮正盯着茶座上的美味佳肴发愣，向军伸手把一名身材小巧，面目娇好的小美女拉到他面前说：“铮铮，先跳一曲放松放松吧。” 小美女在铮铮跟前做了个邀请的姿态，娇滴滴地说了声：“先生请。”把胸口两坨白花花的同肉展示在铮铮面前，颤悠悠的令铮铮一陈眩晕。
“不不，对不起。我不会跳，谢谢！”铮铮连忙转过身去，抓起酒瓶对向军说：“向总咱喝酒吧。”
两人不紧不慢地喝起啤酒，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舞池上下渐渐热闹起来。铮铮向舞池扫一眼，只见一对对男女在忘情地扭动，有的贴腮蹭脸，有的搭肩挽背，也有的抱在一起边扭边亲。他们有少男少女，有少男少妇，也有不少老男和少女。周围的茶座上，也都坐着男男女女，有的打情骂俏喝交杯酒，有的抱在一起乱摸乱亲，也有的女人坐在男人腿上或躺在男人怀是撒娇，还有男女嘻嘻哈哈地笑着嘴对嘴地喝热乎酒……
铮铮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坐着喝酒就像浑身长刺了一样不自在。他正想找个理由离开，向军暗暗捅他一下，向舞池里一指：“铮铮你看，那小妞儿多漂亮！”
铮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名小姑娘正和一名小伙子在翩翩起舞。这姑娘身材高挑，曲线曼妙，娇美的脸蛋上挂着动人的微笑。她扯着舞伴的手，不停地变换着优美的舞姿，在人群中像一只美丽的白天鹅，那么光彩照人，吸引着全场的目光。
“漂亮，是很漂亮。”铮铮禁不住赞了一声。
“漂亮吧？我把那小妞叫来陪咱喝酒。”向军说罢，就走下舞池，直奔那漂亮姑娘走去。他走近那姑娘说了句什么，好像遭到了拒绝，接着就动手去拉，再接着就跟姑娘的舞伴撕扯起来。
铮铮暗叫一声：“不好！”正想过去劝向军回来，突然发现六七名小伙子把向军围在中间，七手八脚地打起来。向军寡不敌众，奋力挣脱，冲出包围就向茶座这边跑。那伙人有的拿着啤酒瓶，有的握着水果刀，紧追着扑了过来。
铮铮一见事情不妙，急忙冲过去挺身挡住向军，只觉胸口一热，倒在地上……
当天晚上，凶手被公安抓获归案，向军也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铮铮被刺中肺部送进医院，第二天早上才从昏迷中醒来。在抢救过程中，因为铮铮是AB型血，血库血源紧张，医院一时也找不到AB血型的人，医生便让向明菲去想办法。向明菲忽然想起自己就是AB型血，于是就让医生抽自己的血输给铮铮，先后输了八百CC血，使使铮铮得到及时抢救，起死回生。
陈铮铮在医院抢救治疗一个月零六天，顺利康复出院。当天中午，向明菲母子在希尔顿国际大酒店设宴，拉上姜藜藜一起祝贺铮铮康复。
吃饭的时候，向军给自己倒了杯茅台，为铮铮到了杯鲜榨果汁，端起来说：“铮铮，好兄弟，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从今以后咱俩就是亲兄弟，比一个妈的兄弟还亲的兄弟。来，铮铮，咱亲兄弟俩干一杯！”
“好，咱血管里流淌着一个妈妈的血，可不是亲兄弟嘛。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哥！”
铮铮说着举起杯，却禁不住愣住了。向军摆出的是喝交杯酒的架式。他没见过两个男人喝交杯酒的。
“喝吧铮铮，交杯酒就是交心酒，”姜藜藜劝他说，“既然是亲兄弟就要交心。铮铮，喝吧。”
兄弟两个连喝三个交杯，泪流满面地抱在一起。看到此情此景，向明菲和姜藜藜眼睛都湿润了。
“明菲你真有福气，两个儿子都这么优秀，看来天定你就是有两个儿子的命！”姜藜藜跟向明菲说罢，转向铮铮说，“铮铮，你还没向妈妈敬酒呢。”
陈铮铮打个愣怔，拉过向军说：“哥，咱敬妈一杯！”接着跟向军一起举杯喊：“妈，祝您永远健康美丽，万事如意！”
向明菲高兴地喝干杯中酒，泪汪汪地冲姜藜藜说：“藜姐你说的对，我是有两个儿子的命。是上帝庇护我，也是姐你关顾我！”
姜藜藜笑笑，贴近她的耳朵，小声说：“这个备胎万无一失了！”
“我倒希望铮铮是我的亲儿子，向军才是备胎。”向明菲勉强地笑着，小声跟姜藜藜说罢，端起酒杯说，“军军，铮铮，管理这么一个大公司，妈我纵有三头六臂也力不从心，翔飞以后就靠你们哥俩了。你们一定要同心协力，为妈分忧解愁。”
铮铮忙说：“妈您尽管放心，我一定全力做好您和哥哥的帮手。”
姜藜藜冲向明菲会心一笑：“看你这儿子多懂事！”
第五章反目成仇
向军让母亲把铮铮的月薪提高到两万元，并且宣布另给他百分之百分之五的股份。向明菲征求姜藜藜的意见，姜藜藜说：“两万元月薪，股份先不要考虑。一口喂出个胖子，他就没有胃口了。”
向明菲想想觉得有道理，让铮铮一下变成百万富豪，万一他拿钱走人，或者在向军急用备胎的时候变卦，眼睁睁地看着向军丢了命，他以儿子的身份盯上翔飞公司的财产，那我还不是白白伤心破财了？
她担心自己的想法让铮铮看破，就主动跟他说：“军军说要给你股份，其实他是想为自己要股份。我仔细想了下，给你们股份并没有什么意义。只要你不离开我，将来我闭眼前之前，一定立下遗嘱，翔飞的财产肯定是你们俩共有的。”
“我从来没想过要股份，就两万月薪就已经够多了。”铮铮说，“我就想让自己的专业派上用场，就想跟哥一起照顾你老人家。”
向明菲点头微笑说：“谢谢你铮铮，我还不到五十岁，身体也没啥毛病，不用照顾。妈只想让你帮我把向军约束住，再也不能发生皇后夜总会那种事。”
“妈您放心，我一定千方百计做到。”
“铮铮，你们是兄弟，就要互相爱护，互相帮助。你帮助管住他就是爱护他帮助他，也是帮助我。”
“好的妈。不过，这事不能急，我要先摸准他的脾气。”
“也好，那你就先劝他正儿八经地谈个女朋友，别把自己毁了。”
“好，我一定劝他。”铮铮记住向明菲的嘱托，每天不是拉向军在工地忙活，就是拉他在办公室里研究建筑设计，向军也时不时地拉铮铮到公司大楼下的小酒馆小酌几杯谈心，两人亲得越来越像亲兄弟。
一天晚上，铮铮在跟向军喝酒谈心。他想起向明菲让他劝向军谈朋友的事，就说：“哥，咱妈很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急着想抱孙子呢。”
“她急就让她急，我才不管呢。她当娶媳妇是买菜？”
“你条件这么好，外面好女孩儿那么多，又有那么多女孩子追你，找一个真心喜欢你，你也真心喜欢的女孩儿结婚吧，别让妈总为你操心。”
向军咕嘟咕嘟灌下一杯啤酒，爽快地说：“好，我听你的。关键是我要找到自己真心喜欢的。”
“更关键的是她要真心喜欢你。”
“这不是问题。无论多么白富美的女孩子，只要翔飞公司存在，就会真心喜欢我。”
“你说的那是婚姻，可不是爱情，喜欢翔飞公司跟喜欢你不是一回事。有钱可买得到婚姻，但买不到爱情。这话听说过吗？”
“什么爱情，不就是睡觉吗？想跟我睡觉的女孩子排队呢。”
“想跟你睡可不一定真心爱你，”铮铮不想跟他争论，就说，“那你就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吧。我还等着叫嫂子当叔叔呢。”
铮铮说这话的时侯怎么也没想到，向军很快就遇到一个他“真心喜爱的女孩儿”，这个女孩儿竟然是自己的女友吴若！
五天后的一个下午，铮铮正向明菲汇报一个设计方案，向军走进来说：“我去奔驰4S店加点机油，调一下变速，铮铮你陪我去吧。”
铮铮有点为难，就说：“我正跟妈研究新项目设计，你自己去吧。到那找吴若。我马上打电话给她，让她帮你安排。”
“好吧。”向军有点不高兴地出门走了。
向明菲目送儿子出门，回头看看铮铮问：“吴若，你的女朋友？”
“是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两年多，正准备凑钱买房，买好房就结婚，”铮铮说，“到时候请您为我们主婚。”
“好，妈为你们主婚，”向明菲爽快地说，“为了尽早抱上孙子，妈不光主婚，还要一手为你操办。对了，向军已经过去，你快给你那吴若打个电话吧。”
吴若接罢铮铮的电话，就站在4S店院里等候，看到他的大奔开进来，连忙迎上去，热情地招呼：“是……向总吧？”她本想随铮铮叫他一声哥的，但话到嘴边没好意思叫出来。
向军看见吴若，就像让人点穴一样愣在车旁，只觉心如鹿撞，一身热血都在翻腾。真是一个小美人啊！怪不得人家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铮铮他一个打工仔凭什么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吴若，你才是我梦寐以求的白雪公主啊！
吴若把向军的大奔开到检测车间，做了全面检测，查出了刹车、离合、变速等多处小毛病，一一做了精心调试，最后又帮他加了机油。
吴若忙碌的时候，身上像有一根无形的绳子，向军则像一只被绳子拴着，被她牵出遛的哈巴狗，一直紧跟在后面，两只眼睛像钩子一样，从她头发、脸庞、胸乳、臀部和小腹下两腿间的裤缝，一遍一地钩住，细细琢磨，反复品味，越琢磨越品味，心里越激动，越激动越兴奋得入迷，觉得自己的魂已经贴在吴若身上，再也无法分开了。
吴若帮向军调理好车子毛病，加好机油开到院里，把钥匙递到他手里说：“好了，以后有事再过来。让铮铮打电话，我带人过去也行。”
“我，我能直接联系你吗？”向军心里已经恋恋不舍，“咱们互加个微信好吗？”
“好啊，”吴若大大方方地说，“我的微信呢称叫若若，您在奔驰4S客户群里就能跟我联系。”
互加好微信，向军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吴若主动向他伸出手说：“我这很忙，向总您请回吧，路上开慢点。”
向军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两眼盯住她胸部鼓凸凸的地方，感觉自己的手就像抓住她身上某个地方一样舒服，禁不住一阵心跳如鼓，血管贲张，连喘气都急促起来。
吴若察觉到他不安分目光和急促的喘息，就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说声“我忙去了”，转身向检测车间走去。
向军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开上大奔离开奔驰4S店的。在返回公司的路上，他满脑子都是吴若迷人的声音，迷人的笑脸，迷人细腰长腿，性感的臀部和迷人的胸乳……竟然当着交警的面闯了红灯，受到一顿训诫和处罚。
回到公司，他失神地坐了半天，给吴若连发七八条微信，内容是“若若，你真是个天使”、“若若，你让我怦然心动，神不守舍了”、“若若，真的喜欢你”、“若若，好想你……”他呆呆地盯住手机屏幕，心急火燎地等待吴若的回复，等了一下午，又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一个字的回音。
他哪里知道，吴若已经把那些微信翻给铮铮看，并且非常生气地说：“他看我的那眼神，恨不能把我的衣服扒光。简直就是个色鬼，你怎么跟这种人做兄弟？”铮铮愣了半天，叹了声把她揽进怀里，轻轻吻着说：“算了若若，别当回事行了。你不理他，他自觉没趣就过去了。”
吴若越不答理，向军心里越像猫抓一样猴急。晚上，他鬼使神差地开上大奔，又去了奔驰4S店。4S店大门紧闭，里外一片黑灯瞎火，寂静无声。他又给吴若发微信，连发十条都没发出去，知道她已经把自己拉黑，就打她的电话，连打几次里面总是一个女声：“您要的电话无法接通。”他知道吴若是故意不理他，只好怏怏离开。
他回到家里又气又恼，心情格外沮丧，一口气喝下半斤茅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耳边总是响着吴若动听的声音，眼前总是闪着她迷人的笑脸。他甚至用自己邪恶的想象一次次把她剥光，贪婪地欣赏她冰清玉洁般美妙的胴体，然后恶狼一样扑上去……
向军把自己折腾一夜，早上连饭也没吃，又开大奔去了4S店。吴若看到他的大奔向4S店来，连忙对跟前一名大胖子说：“宋师傅，翔飞公司的向军要来骚扰我，麻烦您出去替我挡一下。”
向军一到门前就被胖子挡住问：“老板要修车还是买车？”
向军傲慢地说：“我不修车也不买车，来找女朋友。”
“谁是你女朋友？”
“吴若，怎么的？”
“你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吧？吴若的男朋友叫陈铮铮，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管她是谁的女朋友，我就要她做我的女朋友。” 向军说罢，用力推开胖子就要向里闯，胖子一把抓住他：“工作重地，闲人免进！”
向军挣扎几下没挣脱，气急败坏地照胖子就是一个封眼锤。胖子一手捂住眼，一手紧紧拉住他，大喊：“快来人，快报警！”喊声一落，七八名汉子从里面冲出来，把向军按在地上就是一阵痛扁。
向军挨了一顿痛打，又被抓进派出所，受到警察一顿训诫才被放出来。他撞得头破血流，心里却更加想吴若，想得简直要发疯。
他回到公司就找铮铮谈判。“咱们是不是亲兄弟？”他问铮铮。
“当然是，你妈也是我妈，”铮铮说，“一个妈的兄弟，不是亲兄弟是什么？”
“好，既然是兄弟，你把吴若让给我吧。”铮铮对他要说什么早有思想准备，于是不动声色地说：“那怎么可能？吴若是我的女朋友，你的弟媳妇。”
“这我不管，我喜欢的人就一定要得到，”向军执拗地说，“只你把吴若让给我，我立马让你成百万富豪。”
“女人还有让的，你会把自己心爱的女人让给别人吗？”铮铮依然不温不火，声音平静自若。
向军觉得铮铮拒绝自己就是不讲兄弟情义，于是生硬地说：“你一个打工仔，凭什么有这么漂亮的女人？”铮铮终干被他激火了，气恼地回应说：“不错，我就是一个打工仔，可我有吴若日夜相伴，我觉得特别幸福。”
“我有好几亿资产，吴若跟上我就是贵太太，开百万级豪车，住千万级豪宅。”向军语气轻下来，却依然自信，“你把吴若让给我，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一千万，两千万够了？你有两千万，什么样的女人买不到？”
“无论多少钱我不稀罕，无论多少美女，属于我的吴若只有一个，我也只稀罕她一个，”铮铮语气坚定地说，“我跟吴若从没想过发财，就现在的收入我们已经非常满足了。”
向军突然哈哈大笑，咬牙切齿地：“你还想现在的收入？做梦吧你。我马上让你滚蛋，什么月薪两万，什么百分之几的股份，门儿都没有！”
“好，我马上离开，这就走！”铮铮回去就写了辞职申请，送给向明菲，眼含热泪说：“妈，谢谢您对我的关照。我走了。”
向明菲扫了眼辞职申请，不解地盯住他问：“为什么？”
陈铮铮把自己辞职的原因说了，泪珠嘟噜滚落下来。
向明菲惊呆了半天，从以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这畜生！”
“再见了妈，”铮铮扑通跪在向明菲面前，泪流满面地说，“无论走到那里，我心里都有您这个妈，如果您需要，我会跟若若随时都会到你身边来，一起孝敬您，为您养老送终。”
向明菲把他拉起来，抱在怀里泪如雨下：“铮铮，是妈对不起你，无论你在哪里都是妈的好儿子，也是翔飞的人。从今开始，你可以不到翔飞来，但还要帮妈做设计，两万块月薪照样拿，我会每月按时把工资打你卡上。”
“妈，不用了。我知道您为什么给我这么高的待遇。”“为什么？”
“因为我是哥哥的备胎。”
“这，你也知道？”向明菲惊呆了。
事情纯属偶然。那是他在夜总会为向军挡刀受伤，住院治疗期间的一天，他忽然想起“古汴大观园”施工中的一个技术问题，就悄悄溜出医院，回公司找向明菲。向明菲不在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个漂亮的缎面日记本。他好奇地拿起来，发现日记本下压着一张基因配型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和向军配型成功的结果。他惊骇不已，连忙翻开日记，很快就在开头几页看到向明菲写的一段话： 今天是我最最高兴的日子，向军的备胎找到了，不用再为儿子像他爸一样遭遇肝癌而再纠结了，那个纠缠我四个月的恶梦也可以摆脱了。备胎，就是准备给向军第二次生命的恩人啊，无论这个备胎用得着用不着，我都必须把他当作儿子的救命恩人看待，用最优厚的待遇把他留在身边。我报恩的方式只能是掏钱了，世上还有什么比儿子的生命更值得我珍视吗？
“我知道自己是您为我哥找的备胎，仍然留在翔飞，从没想过离开。妈您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妈您对我好。我哥是您唯一的儿子，为了您我情愿做他的备胎。只要能救他，情愿为他捐骨髓，捐干细胞，就是割肝割肾我都心甘情愿。”
“不，不说这些了铮铮，你也是我的亲儿子。”向明菲泪流满面，“哪怕真有那么一天，妈也不会让你割肝割肾。”
铮铮偎在向明菲怀里，感受着母爱的温暖，冷静地说：“妈，能遇上您是我的幸福。我享受到的最温暖的母爱是你给的，你永远是我的妈妈。”
向明菲紧紧搂住他说：“铮铮，我的好儿子，原谅妈吧，要怪你就怪我养了个不争气的儿子。铮铮你放心，妈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会让向军欺负你。”
“谢谢妈，他不会听你的。”铮铮说，“我准备带吴若回赣州了，只要妈需要，打个电话我就会过来。”
“我不会让你走，向军这么不走正道，你走了我还能指望谁？”向明菲抽泣着说，“铮铮，你跟吴若尽快结婚吧，只有这样才能断掉向军的邪念。我的儿子我知道，他是什么都干得出的。为了我，也为了向军，就算妈求你了！”
铮铮明知她这是个好主意，却犹豫了。结婚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连婚房也没有，拿什么结婚，这样草草地结婚，又怎么对得起若若？
向明菲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又说：“王府小区还有几套房子，你去挑一套做婚房吧，就算妈给你的结婚礼物。”
“谢谢妈，可是……”铮铮想了下说，“要不这样吧妈，房子我先住着，先付一半款给您，另一半凑够再给您。”
“那你就是不想认我这个妈了。世上哪有儿子结婚，妈妈不……”向明菲说了半截，听到铮铮身上手机响，就说，“铮铮，先接个电话。”
铮铮接过电话，一双泪眼盯着向明菲发呆。“怎了铮铮？”向明菲吃惊地问。
铮铮一头扑进向明菲怀里嚎啕大哭：“妈，我妈突发心梗去世了，我只有您一个妈了！”
向明菲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慰说：“你要节哀啊孩子。快带吴若回去吧，送走你妈再回来，妈给你调理房子，为你们筹办喜事。”
“妈，谢谢您。我走了！”铮铮扑通跪地，给向明菲连磕三个响头，起身走了。向明菲追到门外，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泪水顺着两颊流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