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四十,办公室还剩三个人。我不是最晚的,小刘还在改方案。
手机震了好几下。拿起来看,大学室友群在约饭,发了火锅照片,红油翻滚,毛肚七上八下。我打了句“下次一定”,没发出去,又删了。
肚子叫了一声。
外卖已经吃过了,盒饭,青椒肉丝。青椒是软的,肉丝咬不动。扒了几口就不想吃了,扔在垃圾桶里,塑料袋没系好,味道慢慢散出来。
旁边的老周关了电脑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我先走了,你也早点。”
我说好。
他没走。站在那儿又看了我一眼,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走了。
十一点二十,终于把表交上去。关了电脑,收拾东西,发现早上泡的茶一口没喝。茶叶泡了一天,胀得满满的,水都变成褐色了。
下楼的时候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电梯门打开,大堂灯关了,保安在值班室看手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出了门,风很大。想起来车没充电,早上就剩百分之二十。打开手机一看,百分之十一。够骑到家,应该。
路边烧烤摊还在。老板在收椅子,看见我,问要不要来两串。我说不用了。他说最后一炉了,给你便宜点。
我没停。
骑到半路没电了。推着车走了二十分钟。路上没什么人,偶尔过去一辆出租车,也不停。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风还是从领口往里灌。
到家快十二点半了。
开门,灯没开。直接躺沙发上,外套也没脱。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摸出手机,把那句“下次一定”发出去了。
没有人回。
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