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苏家的末路
星宸科技顶层总裁办公室，气氛与几周前林微光参加董事会时截然不同。
阳光依旧明亮，却仿佛带着冷冽的锋芒。
沈听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
周默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汇报着最新的进展。
“城东那块地，我们以高出苏氏三个点的价格拿下了，规划局那边已经打过招呼，流程会很快。”
周默语气轻松，带着点扳回一城的快意，“另外，苏氏一直想争取的海外渠道，德里的那家集团，我们刚刚签署了独家战略合作。”
沈听澜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继续。”
“苏氏的核心业务，高端建材供应，我们投资的几家新兴材料实验室，最近技术突破很快，成本能压到他们的百分之七十，性能更优。已经有几家苏氏的老客户在接触我们了。”
周默顿了顿，抬眼看沈听澜，“听澜哥，我们这是……要全面围剿？”
沈听澜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锐利。
“我给过他们机会。”
他走到办公桌前，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从她第一次对微光出手，到后来屡次挑衅星宸的底线，苏家以为，靠着那点旧交情，就能一直肆无忌惮？”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商场如战场，他向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尤其是触及他的底线时。
而林微光，就是他如今不容触碰的逆鳞。
周默了然地点点头：“明白了。苏家这几年本来就在吃老本，内部管理混乱，创新不足，全靠几个老项目和以前的人脉撑着。我们这几下，算是打在七寸上了。”
“加快速度。”
沈听澜坐下，拿起一份文件，“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与苏氏相关的负面消息，影响到星宸，或者……”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周默心知肚明，“影响到不该影响的人。”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苏氏集团总部，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董事长办公室内，苏父苏明远脸色铁青，将一份财务报表狠狠摔在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纸张散落一地，上面刺眼的红色数字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解释！谁来给我解释！”
他怒吼着，胸口剧烈起伏，“城东的地丢了！德里的渠道断了！现在连恒源、建发这些合作了十几年的老客户都要跟我们重新谈条件！财务窟窿越来越大，银行那边已经开始催贷！苏氏就要毁在你们手里！”
办公桌对面，站着几个噤若寒蝉的高管，以及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黑眼圈的苏婉晴。
她最近的日子极其难熬。
原本在家族内部，因为她与沈听澜那点捕风捉影的旧事，以及她海外留学的经历，她还颇受重视，掌握着部分业务和话语权。
但自从沈听澜明确表态，并且星宸开始全方位、不留情面地打压苏氏后，她在家族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之前那些巴结她、奉承她的人，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埋怨和疏离。
“爸……”
苏婉晴试图开口，声音干涩，“星宸那边，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我可以再去找沈伯伯……”
“闭嘴！”
苏明远猛地打断她，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鼻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和愤怒，“转圜？还有什么余地？！苏婉晴，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一次次自作聪明去招惹沈听澜，去碰那个林微光，我们苏家会落到这步田地？！沈家那边早就暗示过，让我们管好你！是你，把我们最后一点情分都作没了！”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苏婉晴的心口。
她身体晃了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我也是为了苏家！那个林微光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
苏明远冷笑，带着一种彻底的疲惫和嘲弄，“就凭沈听澜把她捧在手心里！就凭她现在在星宸董事会里有了一席之地！就凭她有能力让沈听澜为了她，不惜代价地整垮我们苏家！你呢？你除了会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除了会把事情越弄越糟，你还会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得苏婉晴头晕眼花，摇摇欲坠。
她一直以来的骄傲和优越感，在这一刻，被自己的父亲毫不留情地彻底击碎。
“从今天起，你手里的所有项目移交给你堂哥苏哲。”
苏明远疲惫地挥挥手，仿佛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厌烦，“你准备一下，下周一去澳洲分公司，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来。”
澳洲分公司？那根本就是个边缘化的空壳子，等同于流放！
苏婉晴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爸！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女儿！”
“正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给你留了最后一条路！”
苏明远背过身，声音冰冷彻骨，“留在国内，等着被那些落井下石的债主和媒体生吞活剥吗？去澳洲，至少还能保住你苏家小姐最后的体面。走吧，别再回来了。”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湮灭。
苏婉晴看着父亲决绝的背影，看着周围高管们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冷了。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甚至连家族都抛弃了她。
几天后，国际机场的候机厅。
苏婉晴独自一人坐在角落，戴着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周身落魄的气息。
曾经的她出行前呼后拥，光鲜亮丽，如今身边连一个助理都没有，只有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她看着窗外起落的飞机，墨镜后的眼神空洞而麻木。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沈听澜时的惊为天人，想起了自己多年来的执念，想起了那些针对林微光的、自以为高明的手段……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不是输给了林微光，是输给了沈听澜的冷酷无情，输给了自己家族的利字当头，也输给了自己那可悲的傲慢与不甘。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飞往悉尼的航班开始检票。
苏婉晴缓缓站起身，拉着手提箱，汇入排队的人流。
脚步有些虚浮，背影在喧嚣的机场里，显得格外单薄和寂寥。
没有人送行，也没有人关注。
曾经在A市名媛圈风光无限的苏家大小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承载了她所有野心和挫败的城市，远走异国。
与此同时，星宸科技总裁办公室。
周默推门进来，将一份简报放在沈听澜桌上：“苏婉晴今天早上的飞机，去悉尼了。苏明远把她名下的资产也冻结得差不多了，算是彻底放弃了。”
沈听澜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扫了一眼简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苏氏那边，股价还在跌，几个大股东已经在私下接触我们，询问收购意向。”
周默继续说道，“看样子，撑不过这个季度了。”
“按计划进行。”
沈听澜合上手中的文件，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收购可以谈，但条件按最严格的来。苏氏这个牌子，没有必要留了。”
他的处理方式，冷静、高效，且不留丝毫余地。
斩草除根，是商场的基本法则，也是对潜在威胁最彻底的清除。
周默点头：“明白。”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些，“这下，总算清净了。”
沈听澜没有接话，目光转向窗外。
天空湛蓝，白云舒卷。
他想起此刻应该在声音生态部忙碌的林微光，心底那片冰冷的战场才渐渐回暖。
他清除掉所有可能伤害她的荆棘，只为让她能安心地、自由地绽放光芒。
晚上，沈听澜回到公寓时，林微光正窝在沙发里看一本声学专业书籍，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气氛宁静温馨。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回来了？”
“嗯。”
沈听澜换鞋，脱下外套，走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淡的香气。
林微光感受到他比平时更沉默一些，放下书，轻声问：“怎么了？公司有事？”
沈听澜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低沉：“苏婉晴今天离开A市，去澳洲了。苏氏，也快完了。”
林微光微微一怔。
关于苏氏近期的动荡，她隐约听到一些风声，但并未过多关注。
她知道这背后一定有沈听澜的手笔，但她从不过问。
此刻听他亲口说出来，心情有些复杂，但绝无同情。
她想起苏婉晴曾经的咄咄逼人，那些明里暗里的算计。
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她伸手，回抱住沈听澜精瘦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十足的依赖和信任：“嗯，我知道了。”
她没有问细节，也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用一个拥抱告诉他，她在他身边。
沈听澜感受到她的全然信赖，心头最后一丝因处理苏家而产生的冷硬也消散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
“以后，不会再有人能打扰你。”
他在她耳边低语，承诺般郑重。
林微光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窗外的夜色温柔笼罩着城市，所有的风波与算计，似乎都随着那一架远去的航班，消散在天际。
属于他们的生活，终于彻底扫清了阴霾，前方是一片坦途，只剩下温暖的光和属于彼此的未来。
苏家的落幕，干净利落，如同秋风扫落叶，没有在这对恋人心湖中留下太多涟漪。
他们的世界，早已聚焦在更光明、更值得期待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