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十年,你还好吗?

第一则:旧书里的银杏叶

林微在整理旧书柜时,指尖触到一本泛黄的《小王子》。书脊处粘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边缘卷翘如蝶翼,背面用铅笔写着极小的字:“秋凉添衣,勿病。”

那是十年前的深秋,她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第一次遇见陈屿。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偷看他解题时紧蹙的眉峰,听他低声和同学讨论课题,连他喝水时轻抬下颌的弧度,都悄悄记在日记本里。

高三那年,她总在晚自习后绕远路,只为和骑自行车的他顺路走一段。他会在巷口的路灯下放慢车速,说“前面黑,我等你”,却从不说多余的话。高考结束那天,她鼓起勇气把夹着银杏叶的书递给她,说“借你看看”,他笑着收下,眼里的星光比夏夜的萤火虫更亮。

后来他们考上了不同城市的大学,她在南方淋梅雨,他在北方踏初雪。她小心翼翼地在朋友圈分享日常,却从不敢直接问候;他偶尔点赞,评论永远是礼貌的“挺好”“加油”。毕业三年,她听说他去了上海,听说他换了工作,听说他身边有了同行的人,却始终没勇气问一句“你还好吗”。

此刻,银杏叶在掌心轻轻颤动,林微点开沉寂多年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反复数次后,只敲下一行字:“那本《小王子》,你还留着吗?”发送成功的瞬间,窗外的风掀起窗帘,像极了十年前那个傍晚,他身后飘起的银杏叶。

第二则:未发送的草稿箱

周然的手机里,存着一条写了十年的短信草稿。

“今天看到一家音像店,在放你最爱的那首《晴天》,突然很想你。”

十年前,他是隔壁班沉默寡言的转学生,苏晚是班里最耀眼的文娱委员。运动会上,她跑八百米摔倒在地,他毫不犹豫冲上去,背起她往医务室跑。她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皂角香,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脸颊烫得惊人。

他开始悄悄关注她:她喜欢在早餐店买甜豆浆配油条,她练舞时会把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她难过时会躲在教学楼后的香樟树下哭。他在草稿箱里写了无数条短信,却从不敢按下发送键——他怕自己的平凡,配不上她的璀璨。

大学毕业后,苏晚出国深造,他留在原地创业。他每天刷她的留学博客,看她在埃菲尔铁塔下微笑,看她在实验室里专注工作,看她身边出现不同肤色的朋友。他把所有思念都藏进草稿箱,从“新年快乐”到“听说你那边下雪了”,从“我创业成功了”到“你什么时候回来”,积攒了九百九十八条未发送的牵挂。

第十年的跨年夜,城市烟花绽放的瞬间,他终于修改了草稿箱里的内容,按下发送:“苏晚,我等了你十年,你还在等那个能和你共赏烟花的人吗?”信息发出后,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窗外的烟花映亮了夜空,也映亮了他眼底未干的泪光。

第三则:咖啡馆的老位置

许知远推开“时光角落”咖啡馆的门时,心跳漏了一拍。

靠窗的老位置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齐肩短发,白色毛衣,指尖握着一杯热拿铁,正是他暗恋了十年的沈念。

十年前,这里是他们高中常来的地方。他总点美式,她永远喝拿铁,他会悄悄把自己杯里的糖包放进她的咖啡,看她皱眉说“太甜了”,却还是一口口喝完。他记得她喜欢靠窗的位置,因为能看到街对面的梧桐树;记得她做题时会咬着笔杆,眉头紧锁;记得她生日那天,他送了她一个星星形状的挂坠,她笑着说“我会一直戴着”。

高考后,沈念突然断了联系。他去她家找过,邻居说举家搬迁;他问遍同学,没人知道她的去向。这十年,他每年生日都会来这家咖啡馆,点一杯拿铁,坐在老位置上,等一个可能不会出现的人。他把挂坠复刻了十个,每年换一个戴在身上,仿佛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

沈念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她眼中闪过惊讶,随即露出浅浅的笑,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好久不见,许知远。”她先开了口,声音温柔依旧。

他走到桌边,喉咙发紧,酝酿了十年的话终于脱口而出:“沈念,我找了你十年,你……还戴着那个星星挂坠吗?”她闻言,抬手抚向颈间,那里果然挂着一枚褪色的星星,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一直戴着,”她轻声说,“我知道你会来这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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