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明想,佩服有什么用,我的目的是要你倾心归降。便问:“将军既然佩服,降否?”
阳群对孔明看看:别再痴心妄想了!我阳群铁骨铮铮,从不苟且偷安。哪怕是死了,也决不投降。说道:“阳群服虽服,只是不降!”
孔明想,这个人的确有将军的气概,不下苦功是收降不了他的。便向一旁唤道:“子龙。”
“赵云在!”
“宝剑归鞘!”
“遵命!”赵云收起宝剑,仍然站在阳群的背后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孔明想,二次收服了你阳群,你还是无动于衷。我也不来勉强你,反正一定要到降服了你为止。
“将军不降,又便怎样?”
阳群想,你这个人真是捉摸不透,抓了我二次,老是问我怎么样。怎么样?这要问你自己。
“阳群乃被擒之人,听凭军师吩咐!”
你要问我怎么样,我还是这么一句话,要杀要放由你。
“待亮退出夔关,再与将军交战可好?”
就象悔棋一样,假如你以为输得不服气,还可以重新布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不降就过不了门。
阳群对孔明看看:诸葛亮啊,你不要讲风凉话了,老实说你要想取关不是件容易的事,进了关厢还肯出去吗?我要是真的这么说了,你肯定要嘲弄我,说起来你的面皮倒很老,连施二计反而失了关厢,还想叫我出去,真不知天高地厚!我失了夔关还要被你取笑,这犯得着吗?就算我倒运,把一座城池送给你。用不着你再用言语来试探我了,我这就甘心情愿地让你。
便十分豪爽地答道:“夔关非阳群容身之地,退出关厢便了。”
孔明点头暗思:阳群倒也识趣得很,明知我取了关厢不会再退出,他就自己引退。我诸葛亮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这里不是你的容身之地,那末哪儿还有你安身立命之处呢?归根结蒂还是要回到我的手下来。
佯问道:“阳将军欲投何处安身?”
阳群想,此处不容人,自有容人处。大丈夫来得清,去得明,到处便为家,何必定要吊死在你这棵大树上呢?你既然肯放我出关,那和你说了也没关系。
“军师,近天岭乃进川必经之地,阳群退至彼处,以待军师大军到来再行交战!”
第一座关厢失守,未必见得第二道口子也会沦陷。老实说,我吃了这一道亏,到了近天岭就不再和你斗智,而要和守关大将邓铜死守不战,看你怎么进川!
孔明见他吃了败仗仍然雄心勃勃,一点也不气馁,心里越加喜欢几分,知道一时无法劝醒,只得再让他碰些钉子。
“子龙。”
“军师有何吩咐?”
“相送阳将军出关。”
阳群想,你的花样真多,分明是叫赵云押送我出城,表面上却是装得比谁都客气。为了收服我阳群的心,竟然不择手段,不过这全是徒劳的。你会客气,我也会敷衍。
便说:“军师不必客套,何劳赵将军相送?”
“阳将军不必阻拦,本军师命子龙一则相送将军,二则费心将军询问太守,可愿归顺皇叔,立等子龙回音。”
阳群想,这句话很有道理,夔关被我送掉了,太守还在前关一无所知。不论是站在诸葛亮还是我阳群的一边,应该去问一声他,要是他也不降,那我们就一起赶往近天岭;要是他要降的话,那只有分道扬镳,各行其道了。
阳群便对两旁喝道:“来,军士们与我带马扛刀!”
站立在两旁的川军,见孔明对阳群如此仁义相待,心里早就降了孔明,暗暗怨恨阳群:诸葛军师对你可算仁至义尽。昨夜不杀你,今日又不捉你,千般劝说,万般宽容,可你还是死脑筋,就是不降。如今关厢已经失了,夔关已是汉家之地,我等就成了汉军弟兄,谁还来听你的号令!
所以都爱理不理地说:“阳将军,马你自己去带,刀你自己去扛,我等不干了!”
孔明见这班弟兄都投顺了自己,心里虽然高兴,但又想,阳群早晚要归降的,你们以后仍然要在他的手下当差,不能这样对待他,应该给他一点下场势。
便令道:“来,军士们!”
说也怪,这些川军立即拥了过来,连连叫着:“小的在,请军师吩咐!请军师下令!……”
“与阳将军带马扛刀!”
“是,遵军师将令啊!……”
阳群气呵:这帮家伙欺人太甚,我的话他们只当放屁,孔明的话就象圣旨一样,个个服服帖帖。我恨不得把你们斩尽杀绝,方解心头之恨!
川军们扛刀的扛刀,带马的带马,“哼唷嗨唷”来到了阳群跟前,说道:“马在这儿,刀在此地。”
阳群无话可说,耐着性子上马执刀。然后对孔明说声“下会有期”,转出衙门。
赵云早巳上马提枪,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直往前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