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主要探讨下中国文化与人性之关系。
一、“人心”与“道心”
人性,有人说是自私的,但是也有很多无私的人,但是你要说人性是无私的,自私的也很多。那么人性究竟是怎样的呢?
《尚书》有一篇文章是《大禹谟》,其中说“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是对人性最全面的理解和判断。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字面上看像是说:“人心惟危”,意味着“人心”给人带来的是危险,而“道心惟微”,意味着“道心”很微妙、微弱。
“人心”,我们可以理解为是人性的弱点,表现为人的各种贪欲、偏见、自私、狭隘、极端、攀比、虚荣、嫉妒等,这些是人性之中消极的力量,是引导人走向堕落和违法乱纪的力量;而“道心”,可以理解为人性的优点,也就是人性之中的积极力量,比如上进、宽容、仁爱等,这是引导人越来越上进和高尚的力量。对于人性的积极力量,孟子称其为“良知”。
简单来说,所谓的“人心”,就是指追求自己私欲的贪得无厌的心,那种看见利益就想据为己有的心。所谓的“道心”,就是人心之中本来就有那种纯净的心,那种践行仁义礼智信的心,即良知之心。孟子说:“人之所不学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者,及其长也,无不知敬其兄也。亲亲,仁也;敬长,义也;无他,达之天下也。”
这里孟子说的良知就是后来王阳明心学“致良知”的源头,只不过王阳明理解的有些错误。孟子认为人一开始无所谓善恶,只是后来有了善与恶,其实人一出生的时候是无所谓善恶的,婴儿就是一个赤子之心,只是后来慢慢产生了善与恶。孟子的良知良能指的是人的本能天性。而王阳明错就错在假设有一颗不善不恶的心,我只需要按照我心中所想去做,就是对的。但是显然是不对的,因为这种假设对于婴儿可以成立,但是对于其他人都不能成立,因为善恶已分,人性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其实或许更准确地说,人一开始都是善的,只是后来才有了恶。用庄子的话来说,就是用心若镜,当一个人的“心”蒙上灰尘的时候,心灵的镜子就不能准确地反映世界;当一个镜子一尘不染的时候,就能够照天照地。恶的产生是因为我们的心蒙上了灰尘,当我们擦掉心上的灰尘,就回到了善。
“人心”就是蒙上了灰尘的心,“道心”就是擦掉了灰尘的心。
“人心”体现的是人性的弱点,会给人带来危险;“道心”体现的是人性的优点,但是很多时候在人性的弱点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二、约束“人心”与弘扬“道心”
人性一开始是善的,但是后来有了恶,但是人性是可以引导向善或向恶的。如何约束“人心”,弘扬“道心”,引导人向善,这是自古以来的一大难题。
几千年来,都实行的是外儒内法的政策,用儒来弘扬“道心”,用法来约束“人心”。正如孟子所说:徒善不可以治国,徒法不可以自行。只有将道德教化和制度约束结合起来,才能更好地引导人向善。
这里有一个需要注意的问题就是,制度本身不能简单的理解为是导致人怎么样的原因,更好应该理解是结果。简单来说,很具有“道心”的人制定的制度大概率是引导人向善的,很具有“人心”的人制定的制度大概率是引导人向恶的。当然,人性本身是复杂的,既有“人心”又有“道心”,只是看哪个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