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过大暑,温度陡然攀升,今天室外估计得有38、39度的样子,反正走在太阳下,感觉皮肤火辣辣的痛,一分钟都不能多呆。
树上的知了也是“知了知了”地叫个不停,还别说,不知是不是一种错觉,感觉今年的知了叫得分外卖力。
听着这一声声令人烦躁的叫声,儿时的记忆突然浮现在眼前。那时也是这样的骄阳似火,酷热难耐,在某个午后,一群无所畏惧的孩子,拿着特制的秘密武器,一根缠满蜘蛛网的长竹竿,不知疲倦地满世界寻找知了,开始了粘知了大赛。
黏到知了后,抓在手里用力按住知了的背,让它们拼命地叫,看着它们不停地挣扎,竟然觉得挺有趣。玩腻了之后,也不懂什么是残忍,把知了的翅膀撕下来引诱蚂蚁,看着它们急吼吼地背着知了硕大的翅膀回巢穴,就这样也可以玩一个下午,不觉得无聊。
除了抓知了玩,还可以到树上找知了壳,大家比赛看谁找到得多,积在一起拿去药店卖,当然也卖不了几分钱。那时药店会专门收购,叫“蝉蜕”,后来才知道知了壳原来还是一味很好的中药,可以用来给小儿退烧的,那时只是觉得好玩。

我是这群孩子中最小的萝卜头,自然只有跟着做尾巴的份。那时家家户户都有一大堆孩子,家长没有时间来管,都由着他们每天在外面疯跑疯玩,只差上房揭瓦了。
因为每家条件都差不多,没有闲钱给孩子买什么现成的玩具,于是大家开动脑筋,自己想办法自娱自乐。
那时孩子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一伙伙地凑在一起,玩各种游戏,比如下河游泳,爬树粘知了,四处抓蟋蟀,对这些看似简单无聊的游戏乐此不疲。如果某个孩子没有被一个小团体接纳,将会是一件十分孤单的事。
就这样上串下跳,追鸡打狗,一个暑假下来,统统被晒成了个黑人。而我更惨,热毒攻心,大腿根部长了个硕大的疖子,痛得走不了路,最后被母亲训了一顿,说我没有个女孩样,天天在太阳底下晒,活该长疖子,又被她狠下心来,拎着大腿挤出了一团脓水,才慢慢好起来。
现在只要想到那种要命的疼痛,都还心有余悸。但即使这样,那时的夏天还是很快活呀,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让我回味到现在,只要听到知了的叫声,就能想起那个夏日,那些快乐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