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高峰,她站在我前面,小歪在包上晃。电梯到了她的楼层,门开了,她照常往外走。但门口有人往里挤,她侧身让了一下,脚被门槛绊住,整个人往前一栽。
我本能地伸手拉住了她的包带。她稳住身体,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不是“谢谢”,更像是一种“怎么又是你”的表情。
“没事吧?”我问。
她摇了摇头,扯了扯包带,转身走了。小歪从她身后探出来,朝我歪着脑袋,像是在替我委屈。
中午食堂,我没有故意找她的位置。但我打完饭一转身,她正好坐在靠窗的地方,面前是一碗面,正在加醋。她旁边有一张空桌,我犹豫了一下,坐到了那张空桌上,隔着一个过道。
吃到一半,我低头扒饭,余光里感觉有人走过来。抬头一看,她站在我桌边,手里端着醋瓶。
“这个桌的醋用完了,”她说,“你那瓶借一下。”
我“嗯”了一声,把醋瓶推过去。她倒完之后放回我桌上,没有马上走。站了两秒,忽然说:“早上那个包带……谢谢你拉住了。那里面装着电脑。”
“不客气。”
她转身走了。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吃面。
我低头看自己的餐盘,发现她把醋瓶放在了靠近我这边——本来是在中间的,她推了一下,推到了我右手边。
也许只是顺手。也许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