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尤其是高三那段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基本记不清楚了。唯一有印象的是我并没有那么的紧张,不是说不紧张,而是紧张度与高考重要性不符。
细究原因,大概是因为我的成绩,我的成绩很稳定,英语语文特别好,数学理综特别差,并且前者不大下功夫也能学明白,而后者则是怎么下功夫也学不好。
然而我没有懈怠,我没有因为英语语文学得好而大意,也没有因为后者学不好而放弃,尽管成绩出来,单看语文英语是重点线水平(语文138,英语142,而加上理综数学的总成绩上个好一本都很难,数学不及格,理综也没到及格线240。)
高考结束的晚上我生平第一次通宵,其实之前也有过一晚上不睡的时候,但尽管不睡也都躺在床上,睁眼看着黑暗到天明,和通宵有差别。
至于我通宵做了什么,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我读了一个晚上的三言二拍。
一直都想读,也偷偷摸摸的读过几篇,因为书里有些黄色描写,父母虽未明说,但不是很赞成我读的,尤其高考前,不用父母督促,我自己也没心情看闲书。
我宁可把时间用来发呆或发愁,那段日子经常性发呆,偶尔也会发愁。
但并不是考前紧张,我只是。。。不甘心。
小学时候就在班里用愿望一词造句:我的愿望是考上清华大学。
然而终于是无望了,甚至一个好点的一本都艰难,几次模拟考试,物理分数不及别人的零头,就连我自己也后悔当初没报考文科了——文科的话只要努力总不至于考这么点分的,而理科真的很看天分。
不是说文科不看天分,而是文科即便不通,也总不至于只能考到四五十分,认真背书总会有效果的,当然想考出好成绩同样不容易。
我最后被一个很不错的大学的外语系录取了,校方说:我们主要看你语文英语成绩好。当然也是过了分数线,只是当时外语系尤其小语种还是热门,我的成绩勉强够提档,专业未必能上。
但外语系还是要了我,多年后我在哪里读到钱钟书被北大录取也是因为中文成绩好,而他数学考了零分。
起码我的数学还不是零分,我用这一点安慰着自己的老大无成。
同时想起那个通宵读三言二拍的夏日的夜。
高考后就想做点特别的事来告慰一直以来的高压和紧张,然而做惯了好孩子终于是放不开,最多读读禁书。。。对一个不满二十岁的人而言勉强算禁书的三言二拍。
清晨最先醒过来的是麻雀,在它们一阵叽叽喳喳中,我抬头看向窗外微明的天,人生从此就不同了。
我知道人总是有他该做的事的,一如怎么学都学不明白的数学和物理化学。
又如我擅长并且喜欢,通宵读来不觉厌倦的古代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