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卿连环抛出问题,公主惊得一愣一愣。眼看着马上山穷水尽。
他掏出一块金牌。
举起来给众人看了看,塞给青久婆婆。
金牌是皇室自由进出宫殿的凭据。
公主面色阴沉。
金牌的威力在,她反对不了。
更沉重的是心情。
一次又一次地让此题无解,无论哪方获胜,都是皇家的体面受损。
金牌居然可以送给外人,呦,亏他想得出。
放走司天宫公主?想让大恒国灭吗?
宫主可以法力不那么高,但是没她,百姓不信你是真命天子啊!
这个国家,她苦熬死撑撑了十几年。
从满头青丝到鬓生华发,呕心沥血,披肝沥胆,她的心劲儿都用完了。如果李怀卿还不来接盘,哪怕让她再多再撑上一年,都会累吐血。
现在她就想吐一口。
气懵了!
长公主用商量的语气说:“承天殿案几上奏折,你可曾去看过?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等着新皇去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没有司天宫助力,你怎么撑得起来?”
李怀卿说:“姑姑,沈姑娘留在宫中,有家不能回,她上有高堂无人侍奉,而且骨肉终年不能团聚,太不合人之常情了?宫女23岁就可以婚配,太监40岁出宫,您告诉我,沈樱在这里多久?是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
公主说:“一入宫门,便是一生,无能外者。留在宫中,助你成就万世基业,造福百姓,是她之幸,也是大恒之幸。”
李怀卿根部不认同。
“单凭他救过我的命,已是居功至伟。找回兵符,更是姑姑的亲兵团十年来做不到的。这些就不能抵消她在宫中岁月吗?”
唉!
长叹一声。
司天宫公主本该出生离家,住在此处。五岁学四书五经,六岁太学,九岁习武,十岁如画学习六爻八卦,奇门数术。十八岁饮血酒(青久婆婆的心头血),化身,通天意。一生都在精进自己的修为,精忠报国。
她从小长于民间,有着十八年的光景,自然享受过骨肉亲情,甚至情爱。
可是你知道吗,这根本是不允许的。
她是胎儿之时就会被上一代宫主识别,她的府邸会格外重视,会有兵将守卫。到了胎儿出生,御林军将府邸团团包围,确保胎儿不流落在外。
胎儿落地就被抱回宫中,与父母家族分离。那时她对父母没有印象,分别也不知道痛苦。
在宫中她最亲的人是上一代公主,也是她的师父。
父母缘浅是他们的宿命。
所习功课多清心寡欲。极少出宫,不与男子接触,一生不涉情爱。
所以不吃感情的苦。
她怎么能瞒天过海在出生那天被送到宫外,又怎么阴差阳遇见上太子。
居然还懂了凡心,爱上最不能爱的一个人。
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她是司天宫公主,一辈子井水不犯河水才对。
叵测的人生啊,太惊世核俗了。
身世之谜若被揭晓,得有多少人都是戴罪之身。
动了情,爱上帝王。
是诛九族的罪。
罪上加罪。
还说什么将功补过。
李怀清使了眼色,让婆婆带我赶紧走。
王昌云的队伍再次拉弓如满月。
李怀卿的御林军箭在弦上。
又一次真刀真枪地对峙。
对峙的声音如薄冰碎,如断帛。
刚刚走出数十步,王昌云持剑阻挡在我面前。
他激动地大骂:“妖女,我早看不惯你了!昔日你父亲勾结番邦,传递药方给金狗,乃我亲眼所见。明为良医,实为卖国。堂堂太子东宫,为你所迷惑,为救你,以身犯险,差点被掳。而今又为你求情,凭什么?你不想掌管司天宫你滚出去,大恒离了谁都能收复故土,不差一个来路不明的祸害。司天宫交给谁我都没意见,交给你,我不服。上梁不正下梁歪,总有一天你通敌叛国,毁了大恒。”
把我骂的如此不堪,还连带着我的父亲。
唉!
宁聪明人打一架。不和傻子说句话。
王昌云是我的克星。
他对我的误会由来已久却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