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体谅我中午从单位到家里太远,同意在学校吃午饭,自己回家午休。但孩子毕竟是孩子,中午要么回去晚,要么回去磨蹭不睡觉, 要么就是睡着醒不来总迟到。尤其是午休以后迟到问题,让我很是苦恼。每次老师说打电话说她还没到,我就紧张到说不出话。打电话给她,发现她还睡在家里,我就气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事,一个月都要发生好几次,着实让我及其无语。
今天中午,我家再次上演了这场戏码,材料一样,配料一样,味道也一样,但结果不太一样,这件事让我对“情绪”这个神奇的客人,有了体悟。
说说往回孩子迟到以后,我们之间的对话和结局。
我:到点了,起床了。
孩子:好的,我看着时间呢。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恐怕她没有起来。电话打过去,果然没起来。(愤怒之飙升至100)
孩子:略带抱歉地说,啊,我起晚了。
我:此时,愤怒值已经直达120,憋了一肚子气。为了缓解我的憋涨 ,我必须泄一点洪,此时我的语言已经不再进行包装,带着我浓烈的情绪脱口而出%%%^^&&*@####。
孩子:???她总是想说点什么,但又插不上嘴,然后直接挂断电话。心里想什么不得而知,但电话便再也打不通了。
我的情绪无法得到宣泄,只能自己处理,大概半个小时以后,我才能逐渐缓解,冷静下来,才发现,怎么又演出了这样的戏。
以上是我和孩子每次她迟到都会上演的戏,不知道她怎么想,反正我厌倦透了。
今天再次出现这个片头曲,我没有按照剧本演,竟然有了新的发现。
从我发现她再次迟到,电话打过去以后确认她迟到了,我的情绪几乎绷不住了,只说了一句,你为什么总要迟到?看到我情绪濒临崩溃,孩子按照旧剧本,她挂掉电话。接着,应该是我疯狂地给她打,她一遍遍挂掉,直到我不再打。
这一次,我依然有无限的愤怒喷涌而来,我看到它们就像刚刚卸闸的洪水喷涌而来,我丝毫没有阻挡之力。我看着它们吞灭了我,占领了我,但这一次我没有消失,看着它们怒号而来,一波高过一波,一浪强过一浪,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如同吹到极限的气球,叫嚣着要跳出来,扑向孩子,砸向她,占领她,那种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持续了几十秒。
似乎另外有一个我,就像躲在角落的一双眼睛,见证了这种感受和冲动。
神奇的事来了,情绪突然不见了。消失了,无影无踪。
前一秒如泰山压顶,后一秒雨过天晴。
事还是那个事,我的愤怒突然就没有了。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看到了他们来了,他们走了,仅此而已。说到这里,我想到了“正念”这个方法。
“正念”的道理我早就知道了。如同,我们做的正念冥想,只是看着,不评判,不跟随,不排斥。我也知道这样一定是有效的,但这个方法我一般是用在起情绪以后安抚自己的时候,自然是很管用的。但我从来没有想到,可以用在事情发生的当下,也从来没有体会过负面情绪发生在当下启动正念,会是怎样的结果。
今天在无意之中,在愤怒地失去理智之中,我体会到临在当下,也体悟到正念的力量。这也是一种机缘。
这种觉察和临在今天发生在我身上,有偶然的成分,也有必然的道理。
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证道,也是最好的修行。也让我看到,自我成长的道路虽然很艰难,但也会有一些路标,一些小确信。
怕什么真理无穷,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