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一早晨,齐老师给我们领读了严歌苓的中篇小说《谁家有女初长成》,并让我们写书评。
对于严歌苓,我经常在书店和图书馆看到她的书,但由于之前我对文学并不感兴趣,也没有那么多“闲时间”用来看小说,所以了解甚少,只知道她是一位很有名的作家,写了很多书。
这次听了齐老师的领读课,才知道严歌苓是著名旅美女作家,《谁家有女初长成》是她最新中短篇小说集中的一部中篇小说,也是她中短篇小说中的一部精品。
齐老师多次在课堂上讲她的作品写得如何好,但我就是没有读过她的任何一篇文章或一本书。由于要写书评,自然就得亲自阅读一番。
但手头没有纸质书,于是求助网络,在“微信读书”上找到了这部作品,当天就听了一大半,很快就被作品中的故事情节和人物描写,特别是那质朴实在的语言所迷住。
刚听已觉得不过瘾,次日便上图书馆借来纸质书细读。由于之前有了齐老师的领读,对故事情节已有了大致的了解,阅读时重点放在欣赏作品中的语言。
这部作品主要讲述了陕北一个叫潘巧巧的农村女孩,带着对未来的美好追求,也带羞怯与纯真,跟着一个在她们村里被 认为是华侨的曾娘去深圳做一名流水线上的工人。
巧巧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灯红酒绿的城市,却先后被一个叫曾娘和一个自称陈国栋的人骗了,并被陈国栋奸污了,还成了陈国栋手上一团泥。
这时蒙在鼓里的巧巧,还怀着一副“人家的人”那种甜蜜感伤的神情,和陈国栋一起民登上北上的火车,被骗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养路小站上,卖给养路工大宏做媳妇,而且是兄弟两个人共享的。
在梦想、温情,以及最后一点尊严被现实残酷地撕碎后,巧巧举起了菜刀杀害大宏和二宏兄弟。
当她逃至一个边防小站,女性的柔媚在全是男人组成的世界里焕发出最后的光彩,可悲的是不久一纸通缉令,让巧巧的美梦和人生伴随那死刑的枪声彻底破灭。
作品中出现的一系列与女孩巧巧命运相关的人物,他们或温情脉脉极富爱心,或十恶不赦愚昧至极。他们共同造就或目睹了潘巧巧的悲惨命运;但同时,他们也在完成各自的悲剧人生。
这部作品反映的是改革开放初期社会状况。在那交通、通信极为落后的情况下,乡村信息闭塞,农村女孩都向往大城市,向往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深圳。
但由于过于的向往美好的生活,过于相信他人,加之对外界环境的一无所知,有的人不但未能享受城市美好的生活,反而上当受骗,甚至误入歧途。潘巧巧就是这样一个典型,被作家严歌苓写入《谁家有女初长成》。
作品中,黄桷坪的人都说,曾娘跟华侨一模一样,而黄桷坪没一个人见过华侨是什么样。而曾娘就是“华侨”这概念的注释:颈上套根麻线粗的金链子,手指上一个金箍子,身上一条浅花裙,一周都是细褶,像把半开半拢的蜡纸伞,就是县城杂技团蹬伞演员蹬的那种。
曾娘还搽白粉,涂红嘴唇,两根眉毛又黑又齐,印上去的一样。巧巧当然不知道那叫“纹眉”。在黄桷坪人的眼里,这一切都很“华侨”,华侨就是这样。
也正是处于这种认知状态,才会导致巧巧悲剧人生的产生。
在这部作品中,作家以至高至上的人性,精湛而独特地描绘了非常年代和特殊社会时空下,一个个男女生命在同性和异性之间那种不可遏止的残酷而又迷人的生命恋情,细致而深刻地展示了人类强大隐秘情感世界深处惊心动魄的另一面。
作家缜密审美的语言,卓越天才的叙事,颤栗生命的心理刻画,将一个个独一无二的生命故事神奇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作品的语言感染力极强。梁晓声评价说,严歌苓的语言里有一种“脱口秀”,是对语言的天生的灵气。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称严歌苓的小说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他在感到荣幸的同时,也表示自己自愧不如。
在我看来,严歌苓的作品的确有一种特殊的扩张力,充满嗅觉、听觉、视觉和高度的敏感。让人在阅读时享受着多感官的互动,伴随主人公的人生变化而此起彼伏。
作者没有深入生活,把握生活,是不可能写出如此具有震撼力的作品来的。
我看到有读者认为巧巧被骗,是由于她书读的太少而造成的,因此他觉得对女儿要富养,就是让她多读书。其实这只反映了事件的一个方面。读书多不一定就不上当受骗,关键是看一个人的心智是否真正正常、成熟。
记得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一位在上海读研的女学生还被一个比她年龄小、文化水平只是小学的女子给骗了,这又如何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