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建羊圈
山洞的穹顶高耸,将天光滤成朦胧的光晕。苏晚站在自己用竹篱笆圈出的“小院”里,目光却投向这片巨大空间更幽深的腹地。当初选择这里安家,正是看中了这天然洞穴的广阔与庇护。她亲手围起的院子,连同生活起居的区域,只占据了入口处最明亮、最平坦的一小部分,尚不及整个山洞空间的五分之一。
更深邃的洞腹,光线随着距离的延伸而逐渐黯淡,空气却保持着一种恒定而舒适的干燥。那里岩壁收拢,空间变得相对狭窄幽深。苏晚的目光在那片略显神秘的阴影中流连,心中早已勾勒出未来的图景:那里,将是绝佳的天然仓房。未来收获的粮食、堆叠的薯干、成捆的布匹、风干的肉食……所有需要避光、防潮、长久储存的物资,都可以安然栖身于此。她甚至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在洞口这大片平坦空地上,用随处可见的岩石、河沙和黏土,垒起几间坚固的石头房子,围合成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小四合院。那将是更安稳、更像“家”的居所。只是这一切都还只是蓝图,需要时间和精力去慢慢实现。
眼下,更迫切的需求就在眼前——为那三只意外降临的山羊母子,建造一个安稳的家。
“犄角”、“墩墩”和“绵绵”暂时还被安置在靠近篱笆院墙的临时围栏里。虽然母子团聚其乐融融,但那个用竹竿藤条仓促围成的小空间,对于体型不小的“犄角”和日渐活泼的小羊来说,终究显得局促。更重要的是,随着它们安顿下来,山羊特有的、带着青草发酵气息的排泄物味道,在山洞空间里开始变得明显起来。这气味虽不至于难以忍受(甚至带着一种田园的质朴),但若长期与生活区紧邻,确实不够理想。
苏晚的目光在山洞内巡视。最终,她选定了一个位置——位于她生活的小院斜对面,靠近山洞另一侧岩壁的地方。这里距离她的“卧室”和灶台有相当一段距离,中间隔着宽阔的空地,气味不易侵扰生活区。同时,这个角落相对避风,地面平整干燥,头顶的岩壁也足够高,不会让山羊感到压抑。最关键的是,这里紧邻着山洞的入口,通风良好,能最大程度地驱散羊圈可能产生的异味。“就这里了!”苏晚拍板定案。
羊圈的位置,不仅要让羊住得舒服,也得让她的生活不受打扰。至于那些天然的肥料?她看着临时围栏里堆积的羊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可是宝贝!等开春(虽然这里四季不分明,但她习惯性地用这个词)菜园需要追肥的时候,这些富含养分的羊粪,加上鸡舍里收集的鸡粪,绝对是让蔬菜长得更水灵的秘密武器。
建造一个坚固耐用的羊圈,材料唾手可得。苏晚扛起新做的石锄和竹筐,走向洞外堆积着片岩和鹅卵石的河滩。她需要大量大小适中、相对平整的石块作为地基和围墙的基座。挑选、搬运石块是重体力活。好在有白额和的伙伴来帮忙,相对轻松很多,虽然苏晚只需要收集石块、装货、卸货,但也让她累的不行,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银翎在她头顶盘旋,时而落在石堆上为她鼓劲。松果则试图帮忙推动小石子,效果微乎其微,但那份心意让苏晚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