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更多千里马竞相奔腾

人才,是衡量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重要指标。古往今来,人才聚则事业兴,人才散则国家衰。今天,我们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接近民族复兴的目标,也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加渴求人才。然而,有了人才不等于用好了人才,关键在于体制机制。体制顺、机制活,则人才聚、事业兴。

这些年,我国科技人才总量已经位居世界前列,但一个突出的矛盾是结构性不足——在一些重大科研项目、重点学科领域,领军人才依然紧缺。一边是人才不少,一边是关键岗位缺人,问题的根源很大程度上在于人才培养、使用、评价、激励等环节还存在体制机制上的障碍。比如,评价一个人才,有时过于看重论文数量、头衔称号,而对实际创新能力和实际贡献关注不够;再如,科研经费管理、项目管理还带有一些行政化色彩,让科研人员把大量时间花在填表、报销、应付检查上。这些看似具体的小问题,累积起来就成了制约人才活力的大瓶颈。

党的十八大以来,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一直在持续推进。从改革职称制度,到开展“破四唯”专项清理行动;从优化整合各类人才计划,到深化院士制度改革;从为青年科研人员减负,到推动科技成果转化收益分配改革——一项项举措落地,让人才评价回归能力和贡献本身,让科研人员从繁琐事务中解脱出来,心无旁骛做研究。这些改革的效果也在逐步显现。我国高水平国际期刊论文数量连续多年位居世界第一,全球百强科技创新集群数量连续三年世界领先,中国在2025年全球创新指数排名中首次跻身前十。

当然,改革永远在路上。当前,人才发展体制机制还面临一些需要持续攻坚的课题。比如人才评价体系问题。评价是指挥棒,指挥棒指向哪里,人才的努力方向就朝向哪里。如果评价标准还是重论文轻应用、重头衔轻实绩,就很难引导人才真正面向国家战略需求去攻关。下一步的改革方向很明确:基础前沿研究突出原创导向,社会公益性研究突出需求导向,应用技术开发突出市场导向。同时,科教领域的人才称号治理还要持续深化,不能让一个头衔管一辈子,也不能让人才称号成为分配资源的唯一标准。

比如青年人才成长问题。青年是创新的黄金期,但青年科研人员在起步阶段往往面临资源少、机会少、负担重的困境。如何让他们在科研生涯的关键几年“轻装上阵”,如何让他们有机会在国家重大科技任务中挑大梁、当主角,是机制改革需要重点回应的。让青年人才有舞台、有时间、有底气去做自己真正感兴趣的研究,创新的种子才能生根发芽。

比如授权与减负问题。科学研究有其自身的规律,不能用管理行政事务的办法来管理科研活动。给科学家更大的技术路线决定权、经费支配权、资源调度权,减少不必要的行政干预,这不是放任不管,而是建立信任基础上的管理。信任不能代替监督,但监督也不能变成束缚手脚的绳索。把握好放与管的平衡,用人主体才能真正把权接住、用好。

比如人才流动问题。人才流动起来,才能到最需要的地方去。但现实中,跨体制、跨区域的流动还有不少门槛,一些地方也存在盲目抢人、重头衔轻实绩的现象。打破户籍、身份、学历等限制,引导人才向基层和艰苦边远地区流动,同时规范人才竞争秩序,让人才配置更合理、更高效,这是机制改革需要持续发力的方向。

人才工作,说到底是对人的工作。人不是机器,不能用简单的条条框框来裁剪。好的体制机制,应该让人才感受到尊重、信任和舞台,让每个人都有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价值。改革的过程不会一蹴而就,但只要方向对了,一步一步走,总能抵达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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