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过杨绛先生的《走到人生边上》时,感触很深,印象最深的是那句话“我正站在人生边缘边缘上,向后看看,也向前看看。向后看我已经活了一辈子,人生一世,为的是什么呢?我要探索人生的价值。向前看呢,我再往前去,就什么都没有了吗。”有朝一日你会像杨绛先生一样站在人生边缘进行思考。你又在想什么呢?
《走到人生边上》这是一部心灵之书,展现了实现理想的艰辛与求索。是杨绛先生百岁之时对人生省思,是关于人生价值的辩证,当然字里行间离不开辩驳。先生讲到对于东方人的智慧,实现理想之路必有坎坷,故曰“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当谈及西方的传时,说到普罗米修斯为给人类带来光明而盗取圣火,终日被绑在高加索山上,忍受着日晒雨淋和鹫鹰啄食。可见,东西方志士都在追寻理想,为了实现崇高而璀璨的理想,都勇于承担艰辛和磨砺,付出了智慧和辛劳的故事。
“人需要锻炼,受锻炼的是灵魂,肉体不过是中介,锻炼的成绩只留在灵魂上。”
关于灵魂,或许你我都早有感知,只是未曾深思辨明。不同学派持有各自的观点”人到底是善是恶“当生命降于世上,到底持善持恶。然则需要长时间的锻炼,方能淬火成金,然而真正闪耀真金般光华的是人的灵魂,绝非肉体。作者说:“人需要锻炼,受锻炼的是灵魂,肉体不过是中介,锻炼的成绩只留在灵魂上。
“人生一世,为的是什么呢?当然,我的躯体火化了,没有了,我的灵魂呢?灵魂也没有了吗”
百岁之时站在人生的边缘上向后看看,也向前看看,是要为我们提供关于人生价值的智慧,她发问:“人生一世,为的是什么呢?当然,我的躯体火化了,没有了,我的灵魂呢?灵魂也没有了吗?”南北朝人范缜的《神灭论》有言:“形者神之质,神者形之用……神之于质,犹利之于刀;形之于用,犹刀之于利。舍利无刀,舍刀无刃。”在肉体和灵魂的有机统一中生动地阐明了形毁神灭的不争事实。多么久远的历史,多么清醒的认识。上至“立德”、“立功”、“立言”的不朽,下至家家户户慎终追远的习俗,历史自身又使我们更加明晰国人自古以来是有着相信“不朽”的思想传统的。对于那些形体早已灰飞烟灭的人,我们修墓立碑驻足瞻仰致敬,让英雄名垂青史。如果是奸佞小人,则不惜口诛笔伐之力甚至修筑跪像以警示后人。正如先生书中所言:“所以只有相信灵魂不灭,才能对人生有合理的价值观,相信灵魂不灭,得是有信仰的人。有了信仰,人生才有价值。”
灵魂不灭是生命“为什么”之问的终极答案
“古往今来那些神鬼轶事使我更相信是活着的人所存有的人性在发挥着作用,这样我们人类才不至于那么可怜和卑微,灵魂不灭是生命“为什么”之问的终极答案。相信灵魂不灭,是对生活怀有着积极进取的态度,是对修身以期自我完善的孜孜追求,当是生命延续的根本动力。英雄灵魂不灭,于是我们选择举国默哀,相信会有更多的人走上英雄来时的道路。先贤灵魂不灭,于是我们默然内化传承,创造了自己的文明和不断被文明塑造的我们。亲人灵魂不灭,于是我们时常怀念挚爱,促成亲情在代际间悄然流动。因为相信灵魂不灭,有人选择默默无闻,不以功名大小计算人生价值;有人选择舍生忘死,不以长短衡量人生价值;有人选择孜孜矻矻,不以安逸舒适对比人生价值……人生价值的创造,始于相信灵魂不灭。
“自天子以至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
天地生人,为万物之灵。能学习,能修身,能自我完善,人的可贵之处在人自身。灵与肉的斗争成为人的内在规定性,也是人类本性的灵性良心超越其他动物良知良能的根本所在。杨绛指出,修身不是为了自己一身,是为了齐家、治国、平天下。平天下不是称王称霸而是求全世界的和谐和平。有的国家崇尚勇敢,有的国家高唱自由、平等、博爱。中华古国向来崇尚和气,“致中和”,从和谐中求“止于至善”。今天,人类拥有着比历史上任何一次瘟疫爆发时都更为先进的医疗条件和科技水平,然而面对疫情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并不比千年之前高明多少。甩锅、诋毁,散布谣言……从普通人到国家元首,西方世界在面对疫情时的混乱无序正是灵性良心被遮蔽的表现。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尔罕·帕慕克近日发声:如果我们希望看到瘟疫过后一个更好的世界,就必须拥抱和滋养当下的遭遇为我们带来的谦卑与团结。其实,这种谦卑与团结早已蕴藏在崇尚修身之道的中华文明中几千年,濡养出生命无差等的人类命运共同体格局。
生命是一条孤独的河流,每一程都会有志同道合的伙伴。对于我来说,二十多岁的年纪,谈一辈子太长,谈人生阅历太浅,能做好的只是坚定脚下的路,无愧于那一份赤子之心,走在人生边上,启迪心灵,走在人生路上,回首不忘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