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之一：第一夜

于小健头靠着火车笔直的靠背做了个美美的梦，梦里有林琪和许多芳菲旖旎……

可就在他刚刚吻上林琪丰润的厚唇时，只听得“啪”地一声响，左脸开始火辣辣地痛，脑勺也重重磕在某个地方。

他睁眼一看，右手方向，一直呼噜连天的那个胖胖的脸上布满雀斑的女人正怒目圆睁，一串他似懂非懂的南京话扑面而来，其中他能听懂的之有那句“*你妈”的国骂。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男女纷纷捂着嘴笑。

更让他难堪的是，那个女人一边骂一边用余光扫过自己身下堪称壮观的凸起，原来是自己的口水打湿对方的衣襟。于小健弄明白后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赶紧把衣襟往下拉了拉，陪着笑脸给麻脸的胖女人陪着不是。

那女的很嫌弃气鼓鼓地，和对面的一个有些瘦弱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换了座位，那人似乎是她的老公。于小健在周围人的异样眼光中去了趟厕所，等他叉着手回来的时候，他的座位已经被那位脸色苍白的男子把座位占了，并趴在桌子上了。

于小健无奈坐在靠过道的座位上，紧靠着笔直的靠背在火车的咔嗒声中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竟然又睡了过去。不知什么时候，他又仿佛感觉身边有人喘息，很粗重的那种。

他慢慢睁开眼睛，声音原来那个占他座位的脸色苍白的男子发出的，这是一个男人在临近高潮是才会发出来的声音，尽管他还是趴在那里。

靠窗户坐着的开始一直睡觉短长头发的女生头抬了起来，脸色憋得通红，好像是用力推着着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于小健从镇江上车时到现在，一直没注意到她，现在才发现她的脸型偏于北方的椭圆形，鼻子挺直，嘴巴小巧，丹凤眼里泛着波光，最吸引人的是她的脸颊上有一对酒窝。

现她咬着牙，那对酒窝正发着抖，丹凤眼里几乎要流出眼泪……

看到于小健正在看她，那个女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站起来，说要上厕所，把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推开朝外走。

那个男人似乎哆嗦了一下，还是装得睡眼惺忪侧身让那个丹凤眼女孩通过后，又趴在桌子上睡觉。

女孩回来后，把挂在窗帘旁的包用力拿了出来，再也不愿坐在里面，非要和于小健换座位，于小健拍了拍那个装睡的男人，示意他坐里面座位。

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犹豫了一下，瞪了于小健一眼，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膀大腰圆正在打着呼噜的胖女人，便起身挪到了靠窗子的座位。

于小健又坐到了中间，女孩如卸重负抱着包坐到了靠过道的位置。这样深秋的季节，她却还穿着一身毛呢的玫红色齐膝连衣裙，黑丝的脚上穿着深咖色的平底短靴。

她坐下后对他感激地笑了笑，一时间春暖花开，波涛汹涌。就这样他们相互认识了，她叫赵小曼，南京师范大学实习生，和他一样也是想去上海找机会。

于小健话不多，聊了几句，又想起了林琪，不同的是这位女孩身材有些丰腴。他仅仅只是和林琪在联欢晚会上一起排过节目，他给她伴舞，她身上的香味几乎让他沉醉，现实中他们很少有交集。

这位女孩也有些精疲力竭地闭上了眼睛，于小健感觉到她丰满的胸部似乎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一时间他有些气短。

转念想一想远方的父母日益苍老的面容，他的心又冷却下来，是啊，自己除了漂泊还能有什么呢！

天色已经有些透明，疲惫的于小健带着对上海的期盼，在浮想联翩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