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五点钟,我来到值班室,开始坐班。按照规定,我要值班到第二天晚上。这春节最后一天,要在值班室里度过了。
来到值班室里,看到正坐着几个人,他们正围着取暖器聊天,尽量能看到他们有说有笑,脸上洋溢的是节日的喜庆,却也能看出他们因故不能回家的无奈。而我的到来,却多少会和他们产生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我们聊着天就黑了。
晚饭过后,值班室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天色渐晚,我坐在取暖器前面发呆,看着前面摆着好几部电话,两台普通电话,一台可视电话,一台卫星电话,乍一看好像业务很繁忙的样子,守着这么多电话责任也很重大,只不过这些电话几乎都不会响,我们也只管睡觉就好,万一来电再说。
值班室里还有些方便面,瓜子和糖果,这是前些天值班的人留下的,算是为值班人员不能过春节而给予的一点关爱吧。可对我来说,这几天在家和走亲戚,都吃了太多山珍海味,对于这些零食,倒是不屑一顾,今天看到其它人还在嗑瓜子,我硬是没有伸手去抓一把的欲望。
我还是继续和在家里一样想睡得更晚一点,似乎过年这几天,那早睡早起的习惯也会自动消失。没有丝毫压力,就是能让我睡到自然醒。晚上要在值班室过夜,但我并不担心到上班时间还不起床,因为这样的值班,可不会和平常那样,非要老早就起来,没有人上班,晚点起床其实也无妨吧。
我果然就睡到了七点半才醒,而且那时候头脑还不清醒,耗到八点多,听到早餐铃声我也不想起来,毕竟昨天晚饭尚未消化,不吃也罢,到了八点半,才不情不愿地起床了。
坐在值班室的电话前,看着窗外的公路上车来车往,想起今天就是很多人返程的最后一天,那路上必定会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拥堵,果然是比从前更加拥挤,我眼前的公路,在日常车很少,路相对空旷,每年唯有春节这几天不同,那些返乡过年和节后返程的人格外多,春运这个貌似很遥远的词,也在这时候让人感受到了。
看过了车,我便开始低头看书,知道这是个无聊的值班,我能做的就是看书来打发时间,只不过我总不能静心看书,总会被窗外的车,路过的人给打断,效率确实不高。我正要下定决心好好看完这一章节时,电话响了,这是个查岗电话,每天都是上级会打电话询问值班情况。而我们也正是为了他们可能打电话过来,一守就是一整天。
中午的时候,我本想睡觉的,却发现那张被我叠好被子的床,我竟然没有继续躺下去的欲望了,想到这些天好几个人都没收拾过,我还是趴在桌子上随便眯一会儿就好。于是我就趴着睡着了,没看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是不知不觉睡醒的。
到了下午,看到门外几个人咨询业务,现在哪里都没有开门,直接询问我们,我们当然不知道,而要告诉他们应该找谁也不现实,因为都不上班,找谁也解决不了。我只能告诉他们等到明天上班了再来。
接着是几个同事已经返岗了,他们拖着密码箱,经过值班室,只要看到了,都会说一声新年好,还有些会进来坐坐,简单聊几句。
我和同事在讨论会不会晚上就把大家召集过来开会的事,他们有些人经历过这些事,知道春节时不会最后一天开会的。群里这时候就有通知了,安排明天早上开会。
天渐渐黑了,我看到群里安排的值班人员,他会在晚上八点半来接班,我只是低头看书,等待接班人员,也没令我失望,在八点十分左右,他就来了,并告诉我可以换班。我拿着自己带来的生活用品和书,和他说了声告辞,就离开了值班室。和从前的每一次换班一样。
返回宿舍的路上很安静,店铺关门,车辆也很少,好像一切都恢复到日常的模样。到这时我才惊觉春节已经彻底结束了,回想这几天,好像玩了好久,去了好多地方,见过了亲人,陪伴了家人,却又好像这只是一场梦,这时候梦醒了,一切都已成空,生活回到原点,我还是那个奔波着上下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