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9月(16周岁)—1991年7月(20周岁),是我的高中阶段。我的高中阶段分三个时期。一是不分科时期:1987年9月到1988年7月;二是文理分科后:1988年9月到1990年7月;三是补习班时期1990年9月到1991年7月。这三个阶段是我个人的全盛期、衰落期、复兴期。
一、全盛期(不分科时期)(1987年9月-1988年7月)
高一时我被分配到二班。二班配备了当时全校最好的师资,最有活力的班主任,最活跃的同学,也给我的整个高中生活留下了最美好的回忆。
之所以有这样的印象,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
一是那个阶段体验到了人生中多方面的第一次。第一次见到城镇,感受到城市的繁华;第一体学会骑自行车;第一次学会开、关电视机;第一次体验优质的教学环境;第一次在一个小范围内实现全科登峰造极,并因之有种久违的荣耀感和自信心。二是遇到了对我们影响深远的班主任孙明宇。三是接触到旗县里当时最优秀的老师。四是遇到了全旗县最有潜力、性格鲜明、富有才华的同学。
1.全新的感觉
对一个长期在山野里游逛的孩子来说。城市里的一切都是新奇的。记得当时的语文老师孙明宇让大家自拟题目写作文。我的作文题目是《初到经棚镇》,写的全是真情实感。市场的繁荣,琳琅满目的商品,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城里人的生活,丰富多彩的校园活动,神奇美丽的周边环境……处处都有新鲜感。久违的尊严、长期压抑变形的情感,一下子被释放出来。突然到来的丰富的资源让长期匮乏的心灵得到充分滋养。也是在这种背景下,我开始了全新的高中生活。
2.学习上的全盛时期
由于延续初三时的学习热情,一到县城,我就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去了。除了偶尔到市场转转以外,其它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总的感觉是十分忙碌。高一不分科,大约有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立体几何、政治、历史、地理、生物等十几门课程。我是班里下功夫最多的学生之一,所以几乎每次考试成绩都在班里名列前茅,在年级组里也位居前列。学习是我赢得尊重的唯一手段。其它人不可能知道这种努力学习的动力源泉。我是无意中用了这种方法实现了屌丝逆袭,获得了“从全面被人歧视到逐步被人尊重”的转变。换句话说:我是真理的受益者,真正尝到了甜头。这是学生时代改变命运的唯一有效法宝。也是适合自己条件的有效法器!幸运的是,我在那个年龄得到了它、拥有了它,并且从那以后,永不放弃。但这只是真理的一面,一年后,我就体验到了真理的另一面。
3.最好的班主任
高一二班的班主任叫孙明宇。他博学、奉献、坦诚、热情、思想活跃、充满活力而又脚踏实地。凡事做在前头,表率作用和号召力非常强,深得同学敬重与喜爱。
记忆中最深的是孙明宇老师每天抽出时间义务为大家讲解宋词。大约持续了一个学期。他的讲解质朴、生动,通俗易懂。每首词的创作背景,其中动人的故事,他把握的恰到好处。语言也鲜明活泼,至今我还能想起他那露着虎牙的可爱笑容。对于每首经典,他要求我们必须背下来,还鼓励大家创作。我是从那时开始,认识到了宋词之美,爱情之美,生活之美。好多同学和我一样,从此爱上了语文,爱上了传统文化。
末代皇帝李煜的悲惨遭遇和卓越才情,陆游和唐婉的爱情故事,风流的柳永,豪放的苏轼,忧郁的辛弃疾,优雅的李清照……才子佳人,离愁别恨,诗情画意,犹入涓涓细流,滋润着荒芜的心灵。
尽管至今没有人建立同学群,但那段璀璨的时光一直照亮着我的天空,告诉我真理的力量。在那群充满活力的青年中,有了有人考上了北大。
我们当时的学习方法,就是下死功夫。基本上都是死记硬背。每天睡眠大约五六个小时,其它时间主要用在了学习上。有这种积极性的同学也不只我一个。邻班的陈玉国同学是这种不要命精神的典型代表。农村来的同学,学习上大都很努力。
遗憾的是,这种拼命学习的方法,注定只能维持短暂的时间。不可能持续太久。陈玉国同学因为从初二时就开始拼命,结果高二开始时就率先出了问题:他的睡眠系统彻底被摧毁了。他睡不着觉,最终不得不休学。我听闻到这种消息时,也有了出事儿的征兆。因此只能选择休整。这样,白天里就加大了煅炼的力度。不再迷恋课堂,而是去打排球,去锻炼身体。与此同时,学习成绩也逐渐滑下来。高二时班里还能保持前三名,高三时就滑到前五名左右了。第一年高考很不理想。班里前四名都只能到达大专线。我大约位居第四或第五,距大专线还差几分。于是,当年我班只考走了两名学生,另2名学生选择了补习。又经过近一年的拼命,我已经被炸干了。勉强考入了一所重点大学—东北重型机械学院(燕山大学前身)。
这段经历让我明白了人体的极限。十多岁的青少年,如果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一般2年就是极限。体力好的可能延长1到2年。多数极限都在2年。这是我为什么反对超过一年的冲刺的原因。
高中时的记忆很多。让我难忘的人也很多。我高一时的班主任孙明宇老师应是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