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缓缓站起身，眼中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比幽冥深渊更冷的寒意。
“什么时候出发？”
“七日后，凌霄阁百年大典，戒备最松。”白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幽冥渊的地图和禁制破解之法。但我要提醒你，一旦踏入凌霄阁，你就是叛逃师门的罪人，人人得而诛之。”
墨尘接过玉简，灵力注入的瞬间，复杂的地形图在脑海展开。他看得很仔细，连最细微的标注都不放过。
“还有一个问题。”他忽然抬头，“你帮我，真的只是为了复仇？”
白术笑了，这次笑意深了些：“不然呢？难道我看上了仙尊大人您？”
墨尘没笑。他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三日前你给我换药时，在我伤口处留了一道印记。那不是治疗用的，是追踪符。”
空气骤然安静。
许久，白术轻叹一声：“果然瞒不过仙尊。”她坦然承认，“那是‘同命契’，你死我伤，我死你亡。毕竟，我总得有个保障，防止仙尊恢复修为后翻脸不认人。”
很坦诚，也很致命。
墨尘点点头：“很公平。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复仇之后，解除契约，你我两清。”他顿了顿，“另外，我要凌云霄活着——亲手杀他之前，我要问他几个问题。”
“成交。”
两人的手在空中交握，一个冰凉，一个温热。
契约达成。
